梁弘盯着那团墨迹看了几秒钟,脸上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暴怒。
相反。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那支价值不菲的狼毫笔随意地扔进笔洗里。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一点点墨渍。
他擦得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仿佛那是某种肮脏的病毒。
“张栓柱……”
梁弘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嫌弃。
“一个杀人犯,一个烂在泥里的蝼蚁,居然还能翻腾出这么大的水花。”
“看来当年的牢饭还是太好吃了,没让他学会怎么闭嘴。”
梁弘把擦脏的手帕扔进垃圾桶,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
“魔都的律师……”
“现在的年轻人,总是觉得自己能代表正义,总是想当救世主。”
“可惜啊,他们不懂。”
“有些案子是铁铸的,有些规矩是血染的。”
梁弘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那笑容在金丝眼镜的反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他拿起书案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赵吗?”
“我是梁弘。”
“听说咱们县要来几个魔都的贵客,是来查二十八年前案子的。”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准备好,好好招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