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天,你要学会看开,学会自处。男人的心,不是靠争抢就能守住的。你要做的,是守住自己的心,守住自己的位置。”沈映雪点头,眼泪无声滑落。
“别哭。“沈夫人为她擦去眼泪,“我的映雪长大了,要嫁人了。娘只希望你平安喜乐。”
母女俩说了许久的话,直到更鼓敲过三更,沈夫人才起身离开。沈映雪躺在床上,握着那枚梅花玉佩和那枚桃花玉佩,久久无法入睡。大婚之日,盛况空前。
三皇子娶妃,皇帝亲自主婚,满朝文武皆来道贺。安国公府到三皇子府的路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十里红妆,鼓乐喧天。沈映雪坐在花轿中,听着外面的喧闹,手心全是汗。大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她只能看到自己交握的双手,和手腕上那对赤金镶红宝石的龙凤镯。轿子停下,有人掀开轿帘,手伸到她面前,掌心温热,手指有力。是萧景琰。
沈映雪将手放在他掌心,被他轻轻握住。他牵着她下轿,走向喜堂。红绸铺地,花瓣纷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个仪式,萧景琰都紧紧握着她的手。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感觉到他的紧张,也感觉到他的欢喜。
礼成,送入洞房。
新房布置得奢华喜庆,处处贴着大红喜字。沈映雪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渐渐远去,心跳如鼓。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盖头被轻轻掀开。
沈映雪抬眼,对上双含笑的眼睛。萧景琰穿着大红喜服,烛光下俊美得令人屏息。他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艳与温柔。“映雪。"他唤她,声音有些沙哑,“你真美。”沈映雪脸红如霞,低下头不敢看他。
萧景琰在她身边坐下。
“从今往后,你是我萧景琰的妻子。“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发誓,此生不负你。”
沈映雪抬眼看他,眼中漾满泪光:“景”
“别哭。"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该笑才是。”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轻轻吻。那吻温柔而珍重,像对待稀世珍宝。红烛高烧,帐暖春深。这夜,沈映雪从女孩,变成了女子。婚后半年,是沈映雪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萧景琰对她极好,好到近乎宠溺。他会在她晨起时为她描眉,会在她读书时陪在身边,会在她做女红时静静看着,眼中满是温柔。三皇子府中只有她一个女主人,萧景琰从不看其他女子。朝中大臣送来的美人,他全都概退回;宫中赏赐的宫女,他都打发到外院。他常对她说:“映雪,有你在身边,此生足矣。”沈映雪也渐渐放松下来,开始相信他的承诺,相信他们真能像寻常夫妻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好景不长。
婚后半年,皇帝下旨,为三皇子纳侧妃。理由是皇子子嗣为重,正妃入门半年无孕,当纳侧室开枝散叶。
旨意传到府中时,沈映雪正在绣鸳鸯戏水图。针扎进手指,血珠渗出,染红了白色的绣布。
萧景琰匆匆赶来,见她脸色苍白,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别怕,我不会碰她们。”
侧妃入府那日,来了两位。一位是户部侍郎之女林氏,一位是镇北将军之女赵氏。都是朝中重臣之女,背后代表着不同的势力。萧景琰在正厅受了她们的礼,便让她们各自回院,从此不闻不问。数月他仍宿在沈映雪房中,对两位侧妃视而不见。朝中渐渐有了闲话,说三皇子专宠正妃,冷落侧室,有违皇室礼法。这些话传到皇后耳中,皇后将沈映雪召入宫中。坤宁宫里,皇后端坐凤位,神色严肃。
“景琰宠你,本宫知道。"皇后缓缓开口,“可你是正妃,要有正妃的度量。皇子子嗣事关国本,岂能由着性子胡来?”沈映雪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儿臣知错。”“知错便要改。"皇后看着她,眼中带着怜悯,“映雪,你是聪明孩子,该知道怎么做。不要让景琰为难,也不要让本宫为难。”从坤宁宫出来,沈映雪脚步虚浮。春杏扶着她,担忧地问:“小姐,您没事吧?″
沈映雪摇摇头,望着宫墙上的天空,只觉得那片蓝,蓝得刺眼。当晚,萧景琰回府,见沈映雪坐在窗前发呆,心中了然。他从身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间:“母后今日找你,是为侧妃的事?”沈映雪点头,声音哽咽:“景琰,我”
“我知道。"萧景琰打断她,声音疲惫,“我都知道。”他松开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夜色,背影萧索:“父皇今日也找我了。他说,若我再不雨露均沾,便要收回我的差事,让我去封地做个闲散王爷。”沈映雪知道萧景琰的抱负,知道他想要那个位置,想要为天下百姓做些实事。若因为她的缘故,让他失去……
“你去吧。"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萧景琰猛地转身:“映雪。”
“去吧。“沈映雪抬头看他,眼中含泪,却带着笑,“你是皇子,有你的责任,我能理解。”
萧景琰走到她面前,紧紧抱住她,抱得那样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对不起,映雪,对不起”
那夜,萧景琰去了林侧妃院中。
沈映雪独自坐在新房中,看着红烛燃尽,烛泪堆积如小山。窗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