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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天下(2 / 3)


浅抿了口。

她本不想喝,可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拂了淑妃的面子。酒入口中,带着淡淡的甜香,并无异样。

可一个时辰后,沈映雪开始腹痛。

起初她以为是宴席油腻,没有在意。可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刀子在腹中搅动。

她脸色苍白,冷汗涔涔而下,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娘娘!娘娘!"春杏的惊呼声响起。

整个宴会乱作团。

沈映雪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

她睁开眼,看见萧景琰坐在床边,眼下有着深深的青影,眼中布满血丝。“孩子…她虚弱地问。

萧景琰握住她的手,声音嘶哑:"映雪,我们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这句话像把重锤,狠狠砸在沈映雪心上。

她愣愣地看着帐顶,眼泪无声滑落。

四个月了啊。

那个小生命已经会动了,会在她腹中轻轻踢打。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名字,如果是男孩就叫萧璟,如果是女孩就叫萧玥。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是谁?“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冷静得可怕。萧景琰沉默片刻,才道:“太医查过了,是你喝的那杯酒……酒里下了红花。”

“淑妃?“沈映雪抬眼看他,限中是从未有过的冷冽。萧景琰避开她的目光:“没有证据。那杯酒经手的人太多,查不到源头。”“查不到?"沈映雪笑了,那笑容凄惨而讽刺,“一杯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递到我手里,你说查不到?”

萧景琰握紧她的手:“映雪,你听我说。淑妃的父亲手握西北二十万大军,如今边境不宁,朝廷需要他。”

“所以我的孩子就白死了?"沈映雪猛地抽回手,眼中迸发出惊人的恨意,“萧景琰,那是我们的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我知道,我知道……"萧景琰痛苦地抱住她,“映雪,你给我时间,我定会给你个交代。但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沈映雪在他怀中颤抖,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她明白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全都明白了。

在江山社稷面前,未出世的孩子算什么?

皇后的委屈算什么?

他要权衡,要制衡,要考虑朝局稳定,要考虑边境安宁。唯独,不用考虑她的心心碎。

“你出去。“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冰冷。

“映雪……

“出去!“她尖叫着推开他,“我不想看见你!出去!”萧景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限中满是痛楚。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了。房门关上那刻,沈映雪瘫倒在床上,捂着腹部失声痛哭。那里曾经有个小生命,如今只剩空洞。

流产后,沈映雪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

萧景琰每日都来探望,可她从不见他。

春杏每次禀报"陛下来了”,她都只是闭上眼,假装睡着。她无法面对他,无法面对那个为了江山舍弃他们孩子的男人。一个月后,她能下床了。

镜中的自己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深深的阴影。曾经明媚的双眼,如今只剩深深的死寂。

“娘娘,今日天气好,出去走走吧。"春杏小心翼翼地说。沈映雪点头,任由春杏为她披上狐裘。

走出寝殿,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凤仪宫的庭院很大,种满了花草树木,此刻已是深冬,万物凋零。她走到那株红梅下,看着枝头零星几朵残花,想起去年此时,她怀着翊儿站在这里,萧景琰踏雪而来,告诉她他被立为太子。那时多好啊。

那时,他眼中只有她,她心中只有他。

“娘娘,陛下“春杏欲言又止。

沈映雪转头,见萧景琰站在回廊尽头,静静看着她。他瘦了许多,明黄龙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眉眼间满是疲惫。两人隔着庭院对望,谁也没有说话。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残雪。

沈映雪觉得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她转身,朝寝殿走去。

没有行礼,没有问安,就像没看见他。

“映雪。"萧景琰在身后唤她。

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对不起。"他说,声音在风中破碎,“真的对不起…沈映雪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

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孩子回不来了,他们之间也回不去了。

他已经对她说了几次,“对不起"了?

从今往后,她是皇后,他是皇帝。

他们之间隔着江山社稷,隔着六宫妃嫔,隔着无数身不由己。沈映雪走进寝殿,关上门,将那个男人和那些往事都关在门外。春杏担忧地看着她:“娘娘…

“我累了,想歇会儿。“沈映雪轻声说,走到床边躺下。窗外又下雪了,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整个皇宫。就像覆盖了那些曾经的美好,那些破碎的承诺,那些回不去的从前。昭德六年春。

沈映雪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株梅树,眼神平静无波。流产后的第二年。

她学会了不再抱有期待。

学会了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在心底。

学会了做个合格的、端庄的、无可挑剔的皇后。晨起梳妆时,春杏小心翼翼地问:“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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