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多忙，只要公主相召，臣定会前来。”他轻声承诺。“真的？”
“自然，当真。"沈梦温声道，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微红，“臣的意思是……
“不必多说，我明白。“清阳笑着打断他，心中甜滋滋的。秋风吹过，桂花簌簌落下，有几朵落在清阳发间。沈梦下意识伸手想为她拂去，手伸到半空却顿住了。
清阳看着他停在空中的手，心跳如鼓。
她轻轻闭上眼睛，小声道：“有花落在头上了吗？”沈梦喉结动了动，终是轻轻拂去她发间的桂花，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指尖擦过发丝，两人都微颤。“好了。”
沈梦收回手，指尖残留着桂花香气和她发丝的触感。清阳睁开眼睛，脸颊绯红，不敢看他，只低头看着满地落花。“公主。”沈梦忽然唤她。
“嗯？”
“臣……我会努力考取功名。“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为了沈家，也为了不辜负，某些期望。”
清阳抬头看他，见他目光灼灼，眼中映着月光和她小小的影子。她忽然懂了，他未说出口的话，他眼中的情意。“我等你。"她轻声说，三个字，却重若千钧。远处传来宫人寻她的声音，清阳不得不离开。走了几步，她回头看去，见沈梦还站在原地，月光将他身影拉得很长。他朝她微笑，做了个口型：“回去吧。“清阳点点头，提着裙子跑开，心中却跳得厉害。
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昭德二十二年，春。
清阳十三岁了。
沈梦果然如他所言，春闱高中，殿试被钦点为探花，名动京城。他如今在翰林院任职，虽只是七品编修，但谁都看得出，他的前途无量。清阳为他高兴，却又有些怅然。
沈梦入朝为官后，入宫的机会少了，两人见面不再像从前那般容易。偶尔在宫宴上遇见，也只能隔着人群遥遥望，连说话的机会都难得。这日，清阳在坤宁宫陪母后说话，恰逢沈夫人入宫请安。清阳心中开心，暗暗期待。
果然，有宫女来报，说沈大人在御书房与太子议事毕，正在园中等候母亲同出宫。
皇后看出女儿心思，笑道：“清阳，你去园子里折几枝杏花来，插瓶用。”清阳知道，母后是特意给她机会，红着脸谢恩，带着宫女出了坤宁宫。御花园杏花林中，沈梦果然在那里。
他如今已完全褪去少年青涩，身姿挺拔如松，穿着青色官服，更添几分沉稳气质。
见清阳来，他眼中掠过笑意，规规矩矩行礼：“臣参见公主。”清阳让宫女们在林外等候，自己走进杏花林。两人站在繁花似锦的树下，竞不知该说什么。还是沈梦先开口：“公主近来可好？”
“好的。“清阳点头，悄悄打量他，“你呢？在翰林院忙吗？”“尚可。“沈梦温声道，“翰林院清贵，事务不算繁重，只是修撰史书需格外谨慎。”
清阳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香囊，递给他：“这个给你。”沈梦接过，见香囊上用银线绣着祥云纹，做工精巧，隐隐有清雅香气透出。“里面是我配的安神香，你夜间读书时点上，能宁神静气。“清阳小声解释，“我、我跟晚棠学的配香，她说这个方子很好。”沈梦握紧香囊，指尖摩挲着细密的针脚，心中暖流涌动：“有劳公主费心了。”
“不费心。“清阳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你……你常熬夜读书吗？”“偶尔。“沈梦看着她低垂的眼睫，轻声道，“公主不必担心，臣会保重身体。”
清阳点点头，讷讷地应了声，又不知该说什么了。明明心头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可见了面，却又都堵在喉咙里。风吹过，杏花如雪飘落。
沈梦忽然上前半步，抬手为她挡开落花。
这个动作，让他们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自己。“清阳。"他忽然唤她的名字，不是公主，而是清阳。清阳心跳漏了拍，抬眼看他。
“再等我两年。“沈梦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等我有了足够的功绩，等我……能堂堂正正向陛下求娶你。”
清阳眼眶险些落下泪来。
她用力点头，想说“我等你"，却哽咽着说不出口。沈梦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心中悸动，几乎要控制不住想将她拥入怀中。但他终究只是后退步，深深看了她眼：“臣该告退了，母亲还在等。”清阳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青色官服消失在花林尽头，才轻轻抚上心囗。
那里跳得厉害，带着甜蜜，也带着隐隐的不安。她知道，以她的身份，婚事从来不由自己做主。父皇母后虽然疼爱她，可皇室公主的婚姻，牵扯的从来不只是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