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管他啥样,只要能按时发工钱就,陈老板仁义,你看他皮鞋厂那边,加班还有夜宵和补贴呢!”
“是啊是啊,听说新厂还要盖新厂房,就在镇东头那片荒地,乖乖,那得老大了!”
街头的议论纷纷,有惊叹,有艳羡。
几天后。
镇东头那片荒废多年的洼地。
这里离江边码头不算太远,运输方便,地势相对平整,周围住户也少。
开工这天,天气出奇的好。
连日的阴雨被一扫而空,湛蓝的天空如同水洗过一般,明媚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没有盛大的典礼,没有喧天的锣鼓。
只有几十个临时招募的壮劳力,穿着短褂,扛着锄头、铁锹,推着板车,热火朝天地干着。
数周后,初具雏形的厂房内巨大的钢梁被起重机缓缓吊起,精准地落位在浇筑好的水泥柱上,发出沉闷而令人心安的撞击声。
陈光明站在尚未铺设地面的夯土地基中央,脚下是散落的碎石和清淅的石灰标记线。
“招工告示可以贴出去了!”
陈光明对身边的曾人本道:“优先录用原先各作坊有经验的熟手。”
“特别是刘老板师傅带出来的那几个,跟他们说,光明塑革鞋厂,认手艺,更认规矩。“
“培训期按天算工钱,考核合格正式上岗,工钱等级就按我们之前议定的方案来!”
“新厂新气象,绝不能再把作坊里那套懒散、糊弄的毛病带进来。”
“明白!”
曾人本用力点头。
他原本在自家作坊里面也是严格要求的。
现在在厂里,肯定会更加严格。
这对于很多任务人来说也是机会。
现在塑革鞋作坊都集成在一起后,用工要求就更大了,已经有非常多之前倒闭作坊的工人在等待着了。
这里面也要好好筛查一下。
不能被那些偷奸耍滑的人混进厂里。
“光明哥!”
馀安的大嗓门从厂房门口传来,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风尘仆仆的汉子,“码头那边卸货的兄弟我都安排好了,胡青山大哥说了,咱们厂的货,随到随卸,绝不压船!”
“另外,刚接到温州站老周的电话,说有一批从沪上来的进口pvc粒料,质量特别好,价格比咱们现在用的本地料贵两成,但人家保证色泽均匀、流动性稳定,做出来的鞋底透亮度更高,问咱们要不要截一批?”
“进口pvc?”陈光明眼睛一亮。
材料对最终产品质感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要,价格贵点也值,这批料,就专门用来生产我们准备在支农产品交流会上推出的高端新款,你亲自跑一趟温州,把这批料给我盯回来,记住,验货要仔细,一袋一袋地抽!”
上一次在文成的支农产品交流会非常成功。
因此这一次他也收到了邀请。
这也是他宣传注塑鞋的机会,肯定要把握住。
对自己的产品,他也信心十足。
“好嘞。”馀安摩拳擦掌,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光明叫住他,目光投向厂房一角。
那里,刘老板正带着两个老伙计,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刚从原作坊搬过来的、
一箱箱蒙尘的鞋楦、刀具和量具。
老匠人向偻着腰,用一块干净的软布,极其专注地擦拭着一把用了多年、木柄都磨出深色包浆的割皮刀。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正好落在他花白的头发和那双青筋毕露、布满老茧的手上。
“馀安,新厂的第一台注塑机调试成功,做出第一双合格成品鞋的时候。”陈光明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到馀安和周围几个人耳中,“记得,拿一双过来,给刘师傅——掌掌眼。“
馀安愣了下,瞬间明白了陈光明的意,用点头:“我记住了!”
陈光明不再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根巨大的主钢梁,耳边是工人们的吃喝、金属的碰撞、远处隐约的江涛声—
他弯下腰,从脚下的泥土里,捡起一颗被阳光晒得温热的、棱角分明的小石子,紧紧攥在手心。
粗糙的质感硌着掌心,带来一种无比真实的的触觉,这小小的石子,将是组成未来的基石。
更大的舞台?
不。
一个属于注塑鞋的全新时代,正由他亲手建造。
而且比历史上要早了好几年就完成了。
这也能帮助他们更快的抢占市场,提早坐稳鞋都的名头,将名声传遍全国各地。
厂房深处,一台已经安装到位、正在做最后线路连接的注塑机旁,周师傅用力扳下了绿色的激活按钮。
电机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液压系统开始加压,指示灯次第亮起,沉稳的开始了工作。
液压设备沉稳地开合,每一次咔哒轻响,一双双光洁、线条流畅的注塑鞋底便如同变魔术般诞生在模具之中。
周师傅在各台机器间穿梭,俯身倾听机器的呼吸,不时用扳手在某个压力阀上精准地拧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