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丰富,做事稳重。
陈光明亲自去找他:“大姨父,市里要建总站,仓库是重中之重,第一批运过去的,除了交流会的样品,就是大批量的塑编袋和塑革鞋,这些都是你的老本行。”
“我想从你这边,抽几个老手过去,负责总站仓库的日常管理、出入库登记,特别是塑编产品的码放保管,他们有经验,另外,还得带几个手脚麻利、肯吃苦的小伙子,负责装卸搬运。”
大姨父抽着旱烟,吧嗒了两口,点点头:“应该的,仓库是命根子,没自己人看着不行,老吴管库房一把好手,人也稳当,让他带两个徒弟过去,再让馀三的兄弟带三四个后生,那小子力气大,人也实在,搬搬抬抬是把好手。”
服装厂那边,林雨溪也接到了任务。
她亲自挑选了两个在批发中心柜台干过、脑子灵活、算帐清楚的年轻女工,准备派往总站负责帐目登记和日常文牍工作。
“芬芬和晓梅不错,做事仔细,也泼辣,能应付人。”林雨溪对陈光明说,“再让厂里的老会计孙姨辛苦点,前期两头跑跑,帮她们把帐目规矩立起来。”
最关键的运输力量,陈光明交给了胡青山。
这个当初离开父亲运输队跟着他干的年轻人,如今已是码头运输队的实际负责人,做事越来越有章法。
“青山,市里总站建起来,码头这条线就是生命线!”陈光明指着地图上标注的瑞安码头和温州郭公山站点,“你手里的几条小机动船和驳船是主力,人手你看着调配,必须保证瑞安到总站这条水路运输的准时、安全。
“同时,总站那边短途的配送,特别是市区和附近县份的送货,也得组建一支拖拉机队,这个队伍,你也得管起来,挑可靠的人手,定好规矩。”
胡青山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被委以重任的激动:“光明哥放心,水路这块我亲自盯着,绝不出岔子,陆运的人手我这就物色,从跟车跑过瑞安到温州这条线的熟手里挑,再找两个懂点修车的,车半路出问题也能应急。
一张由可靠人手织成的网络,从光明系各个产业中迅速抽丝,开始向温州城西那个荒废的河滩地汇聚。
半个月后,郭公山下,勤奋河畔。
昔日的荒芜破败一扫而空。
那几排红砖平房焕然一新,破碎的窗户换上了透亮的玻璃,腐朽的木门被崭新的厚实杉木门取代,屋顶全部重新铺了黑瓦,还用桐油仔细刷过以防漏雨。
最大的两间屋子被打通,内部用粗大的杉木做了加固,挑高的空间里,整齐地划分出不同的局域,地面上用石灰划出了清淅的区位线,这里是塑编袋区,那里是塑革鞋区,还有预留的皮鞋、成衣和未来电器专区的位置。
墙壁刷得雪白,新安装的几盏大功率白炽灯将室内照得亮堂堂的。
场坪上的杂草碎石被彻底清理干净,坑洼的水泥地用新拌的三合土仔细填补平整。
靠近驳岸的局域,被特别加固,清理了淤泥和水草,几根崭新的缆桩被打入岸边条石缝隙中。
废弃的铁轨被拆除,腾出更大的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木料、石灰水和桐油混合的气味,这是新生的气息。
张婷穿着一身便于干活的蓝色工作服,戴着套袖,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正站在场坪中央,手里拿着一个硬皮笔记本,声音清脆地指挥着。
“老吴,塑编袋先堆1号库东区,按规格颜色分好,码整齐,垛位别超高,登记本拿过来,我核对下这批的数量!”
“建国建军,你们哥俩看看那两台新到的磅秤装得稳不稳?调试好,等下进货出货全靠它们称重!”
“馀大壮,带人把2号库西边那块空地再扫一遍,灰大,等下皮鞋样品箱到了直接放那边!”
“芬芬,你把这几张入库单按货品类别先归置好,等孙姨来了再细对!”
她语速很快,条理清淅,目光锐利地扫过各个作业点,哪里需要人手,哪里需要调整,立刻就能发现并发出指令。
馀平则带着一个市里雇佣的老师傅,在检查新拉通的电话线。
这将是总站与瑞安总部、与各地客户保持紧密联系的神经中枢。
就在此时,胡青山风风火火地从河边跑上来,裤腿还沾着泥点:“张婷,馀平,第一批水运的货到了,三条驳船,装满了塑编袋和凉鞋,靠岸了,装卸队准备。”
“好!”张婷立刻回应,“大壮,带你的人,立刻去驳岸,带上登记本和夹板,注意安全,轻拿轻放,老吴,你也过去,点清楚规格数量!”
随着她的命令,早已准备好的搬运工们立刻行动起来,扛着扁担绳索,推着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几辆平板推车,小跑着冲向驳岸方向。
与此同时,场坪入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突突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两辆经过改装的、挂着光明字样木牌的带拖斗拖拉机,正满载着印有光明皮鞋字样的大木箱,卷起一路烟尘,稳稳地驶入场坪。
领头的拖拉机副驾上跳下来的,赫然是耗子!
“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