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平,光明皮鞋,瑞安总部发来的第一批样品和试订单货,安全送到。”耗子一脸尘土,却笑得格外璨烂,对着张婷挥手。
张婷看到丈夫,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但立刻被工作淹没:“恩,你带司机师傅们先到旁边歇会儿喝口水,大壮他们卸完船上的货就来卸这个,芬芬,拿入库单,先点箱数,核对封签。”
整个河滩地,变的有序,吆喝声、指挥声、拖拉机的轰鸣声、驳船上船工抛锚的号子声、搬运工的脚步声、木箱落地的闷响,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夕阳的馀晖染红了勤奋河面,也给忙碌的场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主要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第一批从水路和陆路运抵的货物,堆积如山的各色塑编袋、码放整齐的塑革凉鞋和皮鞋样品箱,已经分门别类地安放在各自的库区。
新装的磅秤完成了调试,电话线路畅通,那两辆带拖斗的拖拉机安静地停在场坪一角。
张婷站在焕然一新的办公室门口,这间由原来最大的一间平房隔出来的屋子,墙上挂着大幅的wz市区及周边县市地图,一张结实的旧办公桌上摆放着崭新的电话机、帐本和文具。
虽然简陋,但已有模有样。
她的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兴奋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她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一切,看着那些正坐在场坪边石头上喝水擦汗、脸上同样带着成就感的伙伴们。
“成了,咱们这总站,可以开张了!”张婷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开张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随即大家都跟着欢呼起来,掌声和笑声在河滩地上空回荡。
馀平走到张婷身边,递给她一杯水,由衷地说:“婷姐,真了不起,这么快就理顺了。”
张婷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抹了下额头的汗珠,笑道:“都是大家伙儿拼出来的,光明把担子交给我,我总不能掉链子。”
她看向馀平,“对了,馀平,你赶紧给光明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他一直等着呢。”
馀平点点头,转身走进办公室,摇通了瑞安总部的电话。
此刻,瑞安光明皮鞋厂的厂长办公室里,陈光明正对着桌上摊开的厚厚一叠订单资料凝神思考。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他迅速拿起听筒。
“喂?馀平?”
“光明哥,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馀平明显带着激动的声音,“成了,第一批货全部安全入库,水运的塑编袋和凉鞋,陆运的皮鞋样品和试订单,都清点完毕入库了,张婷姐调度得非常好,人手配合也没问题,胡青山的船队和我们自己的拖拉机队都顺利完成任务,市里总站现在像模象样了。”
陈光明脸上也露出笑容。
悬了许久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实处,一股巨大的喜悦和豪情瞬间涌遍全身。
成功了。
这关键的第一步,迈出去了。
“好,太好了,告诉大家,辛苦了,干得漂亮,你们在温州扎下的这个点,就是我们光明牌走向大江南北的桥头堡。”
放下电话,陈光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更大的舞台幕布,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拉开。
市供销总站的创建,如同在温市商业版图上钉下了一颗至关重要的钉子,将光明牌从偏安一隅的瑞安,直接推向了浙南闽北局域市场辐射的中心。
源源不断的货物将从那里出发,沿着四通八达的水陆网络,流向更广阔的市场。
随着市供销总站开始开业。
光明皮鞋厂也全力开工生产。
巨大的订单压力让车间一刻不停。
车间内,灯火通明,工人已经开始三班倒。
“姐妹们加把劲,市里总站等着咱们的货呢,林老板、吴经理那边都催着要!”车间主管周大娘嗓门洪亮。
她穿梭在生产线间,目光锐利如鹰,时不时停下脚步,拿起一只刚下线的鞋子,手指在针脚、粘合线、鞋底边缘仔细摩挲检查。
“这双,后跟粘合有点不平,返工,线头,看到没?剪刀呢?说了多少遍,出口标准,线头都不许有,这是给咱光明牌长脸的东西!”她的严格把关,确保了每一双发往总站的皮鞋都经得起最挑剔的审视。
原料仓库外,一辆辆拖拉机满载着林大鑫提供的优质猪皮、从温州新采购的牛皮革以及塑料鞋底等原料驶入。
库管带着人迅速卸货、清点、入库。
负责采购的馀平,眼圈发青,明显睡眠不足,但精神亢奋,正拿着单子跟原料供应商飞快地核对。
“张老板,这批头层猪皮数量没错,但这两张边角料多了点,下次得注意啊————李经理,塑料底明天下午前必须送到,车间等着用,眈误了生产可不行。”
他深知,原料是生产的源头,一丝一毫都不能乱。
不过光明厂自身的产能开到了极限,但面对如雪片般飞来的订单,尤其是塑编袋和部分技术要求相对较低的童装、劳保用品,遍布周边乡村的代工点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这股厂里抓技术、代工扩产能的力量,此刻得到了淋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