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的崭新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几个鎏金大字虽被遮住,但气势已然透出,光明供销总站。
“到了!”大姨父在驾驶室后窗探出头喊道。
拖拉机驶入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林晓、陈明勇和耗子都很惊讶。
巨大的场院被夯得平整结实,虽然不少地方还露着新土的痕迹,但格局已然分明。
几排高大的砖瓦仓库沿着围墙内侧排开,屋顶覆盖着簇新的石棉瓦。
仓库前是宽的装卸区,此时正停着几辆挂着拖斗的拖拉机。
场院深处,几间粉刷一新的平房显然是办公和住宿区。
最惹眼的是一排新搭建的、长达数十米的开式大棚,下面用木板分隔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摊位雏形,不少工人正忙着最后的加固和铺设电线。
“我的老天爷————”林晓喃喃道,“这————这比咱们马屿镇的批发中心还大一圈啊?”
陈明勇跳落车,用力踩了踩脚下坚硬的地面,又环顾四周:“好家伙,这地方跑马都够用了,以后咱的货就搁这儿发往四面八方?”
耗子没说话,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仓库的结构、棚顶的高度、预留的信道宽度,以及那些正在安装的简陋但规整的货架,默默点头。
这规模和气魄,远超他的预期,他想起在瑞安县城经营店铺时的情景,跟这里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别愣着了,赶紧卸货入库!”陈光明的声音把兄弟仨从震撼中拉回现实,“工装和工具包进一号库东区,帆布料进二号库专门局域,做好防潮,周小海,带人清点数目,卫东呢?让他拿仓储帐本过来核对签收!”
“来了来了!”一个穿着同样靛蓝工装、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从一间办公室跑出来,手里抱着厚厚的帐本和单据,正是陈光明在霞浦总站发掘并带到省城培养的仓储组长张卫东。
周小海喝一声,带着那群西岙村来的后生和卸货的工人,熟门熟路地开始将拖拉机上的货往指定仓库搬运。
场面顿时热火朝天,号子声、指挥声、推车的吱呀声响成一片。
看着货物有条不紊地入库,陈光明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放松下来。
他转身对三位风尘仆仆的兄弟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走,别在这儿吃灰,先去我办公室喝口热茶暖暖,顺便给你们说说省城这摊子事。”
所谓的办公室,就是那排平房里最大的一间。
陈设极其简单,两张拼起来的老式写字台,几把木头椅子,角落支着张行军床,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省城简图,上面用红蓝铅笔密密麻麻标注着路线、市场和潜在客户信息。
唯一显眼的是窗台上几盆长得郁郁葱葱的蒜苗,这是大姨父的杰作。
大姨父提来一个大号铝壶,给每人倒了杯滚烫的粗茶。
陈光明示意大家坐下,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开门见山。
“总站算是草创起来了,但这只是个空壳子,接下来才是硬仗。”他指着墙上的地图,“省城市场太大,光靠城南那个小批发部辐射不够,咱们现在这个总站,位置偏是最大劣势,但优势是地皮便宜,地方够大,水路陆路都还算方便。”
“王干事那边使了力,省建的单子算是敲开了门,但后续能不能接住、铺开,就看咱们自己的本事了。”
他看向林晓:“阿晓,你在仙降镇把个小衣服店经营得风生水起,省城这儿更需要。”
“总站前面那排大棚,就是未来的批发交易区,招商是头等大事,得找那些在咱们供销点销货快、口碑好、脑子活络的货郎,或者各村代工点里有销售意愿的能人,让他们来这里安营扎寨,把光明牌的货铺向全省甚至邻省,这事儿,你牵头,周小海他们几个本地通给你打下手,尽快把第一批摊位给我填满,把人气做起来!”
林晓眼睛一亮,拍着胸脯:“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不就是把咱在龙港、马屿那套搬过来,再放大几倍嘛,我保管让这大棚里热闹得跟赶大集似的。”
陈光明点点头,又转向陈明勇:“明勇,马屿镇批发中心那一摊,你协调得不错,有经验,省城这边,你负责内部运转和对外协调,仓库管理、货物进出调度、车队调配,虽然现在主要靠周师傅的船和临时雇的车,还有跟码头、货运站、街道打交道。”
“耗子心思细,帐目、合同、往来单据,他来把关。”他特意强调,“特别是明天省建来提货,你和耗子全程盯着,一丝差错不能出,这是咱们总站开张后第一单大生意,是脸面!”
陈明勇神色一肃:“明白,保证把货顺顺当当交到省建手上,耗子,帐目这块你多费心。”
耗子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沉稳地应道:“恩,交给我,入库单、
出库单、质检记录、省建的签收单,我会理得清清楚楚。”
“好!”陈光明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最后看向耗子,语气带着深意,“耗子,你在瑞安县城的店铺经营得稳当,证明你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省城的水更深,机会也更多,除了理好内务,总站稳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