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有戏!”
陈光明微微颔首,“稳住,馀平,钱要收,帐更要清,一笔都不能乱,让会计组轮班,人歇帐不歇。告诉下面,货,只要仓库里有的,敞开了出,厂里那边————”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菜头哥象一阵裹着海腥气的旋风冲了上来,脸上没了昨夜的狠厉与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慌乱的铁青。
“光明,出事了!”他几步窜到近前,胸膛剧烈起伏,一把将手里攥着的几个巴掌大小、外壳粗劣的黑色塑料匣子拍在堆满帐薄的木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娘的吴德彪,玩阴的,下三滥,这狗东西疯了!”
陈光明和馀平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几个收音机上。
外壳塑料薄脆,接缝参差不齐,油漆喷涂随意,印着模糊不清的乐声牌字样,透着一股廉价到极致的劣质感。
馀平脸色一变,抓起一台,入手轻飘,远不如乐清精工那沉甸甸的用料感。
他三两下拧开后盖,里面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焊点如同被狗啃过,东倒西歪,飞线乱绕,几个电阻电容歪斜地插在劣质印刷电路板上,固定用的胶水都溢了出来。
这活脱脱就是个粗制滥造的工业垃圾!
“这是————”馀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
“五块,光明,就卖五块钱一台!”菜头哥咬牙切齿,眼珠通红,“就在路桥市场边上,还有几个靠近码头的渔村,突然冒出好几个摆摊的,就卖这玩意儿,吆喝得震天响,说什么乐清同款,五块一台,跟十九块八的一样使!”
他狼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架子上,发出哐当巨响:“这帮孙子不光卖,还他妈雇了托儿,就在咱们供销点的摊子旁边挤着,好些个贪便宜的渔民,还有那些眼皮子浅的小货郎,看到五块钱的便宜,呼啦就围过去了,王阿三那边刚传信,说他摊子前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半,这龟孙子太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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