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工对象悄然转向了更年轻的血液。
一批刚刚放下书包的初中毕业生,在父母殷切的目光陪伴下,挤满了装配车间外的空地。
他们脸上还带着青涩,眼神却充满了对工厂生活的好奇与向往。
馀平亲自面试,问题简单直接:“能不能坐得住?手稳不稳?眼睛好不好使?”
得到肯定答复后,名字便写进了崭新的花名册。
开课第一天,窗明几净的培训室里,老周师傅站在一块用油漆刷得漆黑、充当黑板的大木板前。
他拿起一个崭新的收音机机芯,“都睁大眼睛看好!这每一个组件,都有它的位置,有它的作用,焊锡要象蜻蜓点水,快、准、稳,虚焊、假焊,在我们光明厂,就是砸招牌,都记牢了!”
年轻学徒们摒息凝神,自光紧紧追随着老周师傅那双布满老茧却能精准操控烙铁的手。
第一批由这些新手组装的收音机顺利下线,通过老周师傅和钱师傅苛刻的检验。
当测试间里传出清淅洪亮的电台播报声时,年轻的学徒工们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一个瘦高的小伙子兴奋得满脸通红,对着身边的伙伴大声说:“嘿,这机器响,是咱们亲手装出来的!”
前三座厂房的建设如火如茶,将船坞角东侧荒地彻底唤醒。
陈光明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最后一块、也是距离小码头最近、地势相对低洼的东北角地块。
海风裹挟着浓重的咸腥味扑面而来,隐约还能听到海浪拍打旧堤岸的哗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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