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2》中那辆哈雷肥仔摩托车道具旁(他曾骑着它穿越精神病院走廊),是冷峻的蓝光区。“这改变了一切。”阿诺德的声音复杂,“肌肉让我出名,但‘我会回来的’这句话,让我成了全球 in。胜利变成了票房数字、流行文化符号。我的身体成了讲述科幻故事的载体。”
在另一侧的书桌区(他处理慈善事务的地方),琥珀色的光照着“阿诺德·施瓦辛格基金会”的奖牌,表彰他在课后项目和环境倡导上的工作。“这是现在的战斗。”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对抗肥胖,对抗气候变化,帮助孩子们。胜利不再关于个人荣耀,是关于影响和 legacy(遗产)。”
问题在于,这些“胜利形态”及其所代表的价值体系,似乎无法在这个封闭空间内和平共存。
首席管家约瑟夫—一位为施瓦辛格服务了三十年的英式老派绅士—私下向包德发透露了一些难以解释的“小事”:
“起初我们以为是先生压力大,”约瑟夫压低声音,“但连园丁和偶尔留宿的客人(与先生事业无关的人)都听到过。这不是想象。”
阿诺德本人则提到了更私人化的困扰:“当我站在这里,有时我会被……拉向不同的方向。看着这些奖杯,一部分的我渴望回到那个只需要专注肌肉和对称性的简单世界;看着终结者的头盔,一部分的我怀念那种纯粹、强大的角色设定;看着基金会的计划书,我知道那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但感觉就像……我身体里住着三个不同的人,他们都在这个房间里,用这些奖杯作为扩音器,争论谁才代表‘真正的阿诺德’。这让我感到分裂,甚至……虚弱。而在我的字典里,虚弱是不能被接受的。”
他走到穹顶中央,那里空无一物,只有打磨光滑的木地板。“这里本该是我思考、整合的地方。但现在,我只想逃离这个房间。”
包德发注意到,那些不同颜色的光晕,在阿诺德走到中央时,扭曲得最为明显,仿佛都想将他拉入自己的领域。
包德发提出的“静观点”,让阿诺德和约瑟夫都愣住了。他选择了健身房穹顶建筑最边缘的一个角落,那里被一排存放清洁用品、备用器械零件和旧训练日志的储物柜占据。这是一个纯粹的“后台”区域,没有奖杯,没有射灯,没有荣耀的痕迹。地板上甚至有灰尘和一道旧的水渍。
“这里?”阿诺德皱眉,“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杂物。”
“正因为这里没有被任何‘胜利’命名或占据,”包德发回答,“它才是这个空间里,唯一不属于任何‘形态’的、自由的地方。我们可以在这里,观察而不被卷入。”
他们只是清理出一小块可以坐下的地方。包德发要求保留储物柜里那些旧训练日志,并要求阿诺德提供几件与他辉煌无关的私人物品:一双穿旧了的、沾满泥土的园艺手套(他打理花园时用);一份他最近在看的、关于青少年心理韧性的科研论文打印稿,上面有他认真的批注;还有一张他小时候在奥地利家里的老照片翻拍件,照片里他只是个瘦弱的男孩,背景是贫瘠的村庄。
第一个夜晚,只有包德发和阿诺德坐在那个角落的折叠椅上。包德发没有问问题,只是请阿诺德闭上眼睛,单纯地聆听这个空间的声音。
起初,只有远处街道的微弱车声和空调的低鸣。
然后,渐渐地,那些之前被描述的“争吵声”隐约浮现,像远处电台的串台杂音。但在这个角落里,它们听起来更遥远,更像背景噪音,而非直接针对聆听者的争论。
“在这里听,”包德发轻声说,“它们像是在为一个不在场的人争吵。而你,坐在这里,暂时不是那个被争夺的‘奖杯’。”
阿诺德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睁开眼,看向远处那些在各自光柱中静默不语的奖杯。“是的……在这里,我感觉……轻松一点。好像从拳击台上暂时走了下来。”
第二晚,包德发带来一个小小的、电池供电的老式盒式磁带录音机。他播放了一盘磁带,里面不是音乐,而是各种未经剪辑的原始声音:
这些声音毫无修饰,甚至有些嘈杂。包德发将它们混合播放,音量很低。
“听听这些‘胜利’背后的原材料,”他说,“不是被提炼、被展示的荣耀时刻,而是构成那些时刻的、粗糙的、充满不确定性的过程本身。风声里有离开家乡的迷茫,健身房的声音里有失败的重复,片场的声音里有合作的混乱,办公室的声音里有妥协的烦恼,孩子的声音里有没有保证的付出。你的旅程,是由这些‘未完成的声音’铺就的,而不仅仅是那些被铸成奖杯的‘完成时’。”
阿诺德听着,眼神有些游离,仿佛被带回了那些没有被镜头和奖杯记录的、真实而凌乱的时刻。
第三晚,约瑟夫管家鼓起勇气,带着一本厚厚的、皮革封面的访客留言簿前来。这不是官方的,而是他私人保存的,记录了几十年来无数来此拜访的名人、粉丝、政要、运动员在非正式场合留下的只言片语、草图甚至玩笑话。
“先生从不看这个,他觉得这不重要。”约瑟夫翻开着,“但这里面,有别人眼中的您,往往不是‘奥林匹亚先生’、‘终结者’或‘州长’。费德勒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