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谁骗谁
若不是她确定自己从未在楼瀛体内留下过这道灵力,险些都要以为是自己做的了。
难道是与自己同样的石妖?
就算是同族,可是…彼此的妖力气息会相似到如此地步吗?石念心不得其解,这灵力实在是来得古怪,只是现下显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石念心暂且放下疑惑,闭目仔细探查楼瀛体内这股力量。不过片刻,她便明白了为何那妖要留下这样的力量护住楼瀛的心脉。楼瀛的心脏早已被利器刺穿,自心房中央贯穿而过。心脉之伤,无以彻底愈合,旧伤之处早有枯竭之相,若无这道妖力相护,恐怕楼瀛早已是一具死尸。但此刻楼瀛再次受这般重伤,这股妖力已经消耗殆尽,石念心试着用自己的妖力探过去,却惊人地毫无障碍便与原本的妖力融合在一起,并被引导着在楼瀛周身经脉间流转。
石念心一直背对着苏英一动不动,只有手一直放在楼瀛胸口之上,苏英不知晓她到底是在做什么,也不敢上前打扰她。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英才终于见得石念心收回手起身。苏英连忙上前一步问道:“娘娘,陛下如何了?”石念心淡淡看他一眼,道:“不知道,我又不是大夫。”苏英眼中浮现浓烈的失望。
石念心不在意苏英如何想,她说的也是实话一一楼瀛脏腑伤得太重,虽然心脉护住,为他添了一丝生机,但若其他不能痊愈,身体也终究只会一点点枯竭至死,只能看那些凡人的太医还有些什么手段。石念心静静地凝视楼瀛片刻,没有留恋,转身离去。区区一个凡人的死活又有什么值得她在意的呢?她只是怕楼瀛死在她手上,凭白让天地法则间的因果反噬到她身上罢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大
三日后,楼瀛终于眼帘微启。
虽然那清醒只维持了短短一瞬,苏英附耳到他唇边,刚听得他轻语吩咐了几句,楼瀛便再度陷入昏迷,但只要能醒来,便意味着性命暂且无忧,所有人终于都稍微松一口气。
而不同于紫宸殿终于松缓下来的气氛,此刻月泉宫中,正是剑拔弩张。面对太后的盘问,石念心看了眼身边浑身不停发抖的石茵茵,直言不讳道:"是我做的。”
太后端坐高位,手指紧紧扣住座椅的把手,指节隐隐泛白,阴沉的脸色下,还压着一丝紧张,但又竭力维持着威仪,继续逼问:“你究竞用了什么手段,竞能重伤陛下,甚至令宫殿坍塌?从实招来!”问到这个问题,石念心又沉默下来,闭口不言。见石念心不说话,太后又将矛头指向石茵茵:“听说你是皇后的姐姐?你应当知道不少内情吧?若是你肯老实交代,说不定哀家还能对你家人从轻发落,否则……”
太后重重一拍桌案:“谋害天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石茵茵猛地一哆嗦,脸上连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却支支吾吾答不出来。太后见两人皆是缄默不语,脸色更沉了些,但到底不敢在石念心这里多待,僵持片刻后,霍然起身,道:“来人,把石茵茵带回我宫中,慢慢审!石茵茵一听要被带走,立即惊慌地看向石念心。“念心……念心……“石茵茵颤着嗓音语无伦次,她不敢一个人去太后宫中,只能本能地唤着石念心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石念心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太后。
虽然石念心没说话,但被那双在石念心面无表情时便显得鬼泣森森的眸子注视着,太后想起楼滇曾告诉她的话,脊背生出寒意,下意识呵斥:“妖物,难道你还想对哀家动手不成!”
“妖物”二字一出,殿中空气骤然一凝。
包括脸上本只挂着一副事不关己神色的石念心,突然目光射向太后。太后即刻手掩住了嘴,没想到竞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眼神一乱,却见话已经说出口,索性不再藏着掖着,垂下手,神情重新变得威严,厉声逼问石茵茵:“你们是什么身份,哀家已经全都知道了!还想不承认吗!说!你们潜入皇宫,接近皇帝,究竞在图谋什么!”石念心眼中凝聚出杀意。
“妖?"石茵茵惊愕,“太后您在说什么,奴婢怎么听不懂?”石茵茵看着转头看向石念心,却更是一惊一-她头一次,在石念心脸上见到这么冷冽的神色。
太后摸了摸自己袖中楼瀘给的护身符,仿佛又有了底气,冷笑一声:“来人,给这宫女上刑!哀家就不信,从你们口中听不到实话!”“不!不要!什么妖物,我妹妹怎么可能是妖!"石茵茵一边哭喊,一边扑跪着向太后爬过去,“一定是中间有什么弄错了!求太后明察!求您明察啊!石茵茵撕心裂肺的哀嚎间,石念心冷冷盯着太后,一言不发,只有指尖缓缓凝聚出妖力。
虽然椿树说她不能随便杀人,若是杀了人,因果会反噬到她身上,但是如果面前这个老太婆,以及宫中这些人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石念心指尖微动,一股强劲的妖力就要从手中脱手而出,直逼太后心口一-“陛下有旨一一"一道带着急切的尖锐而响亮的嗓音传来。苏英一路疾步赶来,途中听宫人禀报着月泉宫中的情况,他心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苏英在殿中站定,气息还未喘匀,便立刻提高了嗓音字字清晰道:“方才陛下已经苏醒,差奴才来传口谕,此事另有隐情,待他伤势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