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
许靖安缓缓直起身,目光如刀锋般刺向白骨。
“在此久等了吧……”
大殿内死寂一瞬。
石椅上的白骨突然发出“咯咯”的轻响,空洞的眼窝中竟渗出两点幽蓝鬼火……
那是幽都王独有的魔息!
“小家伙,你很聪明。”
眼前人声音变了。
“灿烂是短暂的……唯有黑暗可以永存!”
与虞离歌一般的魔气,此刻正从白骨每一寸骨缝中渗出,将他身后繁复的壁画染成单调的墨色。
翎羽苓法杖猛地顿地,赤金凤钗爆发出焚天烈焰:“幽都王!你假死被寒山寺镇压,实则在暗中操控魔族,布下这颠覆三界的局!”
“幽都王?”
白骨发出低沉的笑,骨指轻叩怀中竹简,竹简上“绝地天通”四字竟化作血色魔纹。
“吾即颛顼,颛顼即幽都王。当年‘绝地天通’断的不是神人通道,是你们这些蝼蚁攀附神位的妄想!吾以大帝之姿被镇压,不过是为让三界放松警惕,好让吾的‘混沌元胎’计划……水到渠成。”
许靖安心中剧震,却强作镇定。
“水到渠成?”
许靖安挑眉,剑尖遥指白骨。
“那您不妨说说,什么算盘需集齐刑天战魂、相柳本源、颛顼遗宝,青铜古树?”
“哈哈哈!”
幽都王的笑声愈发癫狂。
“吾之残魂,吾之九黎壶。”
“许靖安,你太天真了。寒山寺下镇压的,不过是一具分身傀儡,真正的吾,早借‘绝地天通’大阵的残力,将神魂寄于这生祠白骨!”
“而九黎壶……呵,它一直在吾掌心,里面封着的不是逆转乾坤之力,是幽都万魔的精魄!”
他猛地抬手,石椅后方的地面轰然裂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血池。
池中浸泡着无数具身披神将铠甲的尸骸,那些魔物心口插着一柄刻有“颛顼”铭文的青铜剑。
“这些,都是当年追随吾‘绝地天通’的旧部。”
幽都王的声音带着扭曲的怀念。
“他们以为吾是为人族封神,实则是吾借他们的信仰之力,喂养九黎壶中的魔魄。待魔魄大成,吾便以‘混沌元胎’重塑肉身,让三界……皆为幽都牧场!”
“痴人说梦!”
翎羽苓怒喝一声,凤钗金焰化作火凤扑向白骨,却被魔气凝成的盾牌挡下。
“你屠戮凤凰一族,屠戮落云宗,屠戮寒山寺,连玄悲大师都不放过,就是为了这天?”
“凤凰?”
幽都王颛顼嗤笑。
“九凤血脉乃上古神裔,其本源可助吾净化九黎壶的魔性。至于玄悲……他发现了吾分身的秘密,自然留不得!”
他目光转向许靖安,鬼火在眼窝中跳动。
“而你,许靖安,你的人种瓶里有万千玄机,那紫金小瓶,本就是孤的至宝,可以颠覆天地法则,他是未来,未来!!!”
“化育未来?”
许靖安心中冷笑。
“那不过是个纵情声色的情欲修罗场。”
“情欲修罗场?哈哈哈哈!”
幽都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无知小儿!那瓶中孕育的是万物之初的‘混沌元胎’,是超越天道轮回的生命之源!它能让你随心所欲地塑造生命,改写命运!而你,居然用它来……”
他的话语被一声清越的凤鸣打断。
翎羽苓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手中的凤钗化作了一柄流淌着涅盘之火的神兵。
“亵渎生命者,当受焚尽之罚!”
她的声音冰冷彻骨,身后展开的凤凰虚影遮蔽了大半个穹顶,炽热的火焰风暴席卷而下,要将那腐朽的白骨连同整个大殿一同熔化!
幽都王,或者说,颛顼脸上的癫狂瞬间凝固。
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涅盘之火乃是凤凰一族的至高传承,对他这缕依附于枯骨的残魂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嚯!!!”
他厉喝一声,魔气化作万千鬼爪,试图撕裂火焰。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从侧面袭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精准地斩向他抬起格挡的手臂!
“铛!”
金石交击之声震耳欲聋。
许靖安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幽都王左侧,手中天逸风云剑嗡嗡作响,剑身上的寒气竟让周围的魔气都为之一滞。
“区区残魂,不过化神!”
面对残魂,他已有计较。
他没有选择硬撼幽都王的本体,而是剑走偏锋,剑尖化作一片密集的剑网,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他知道,对付这种天帝层次的敌人,蛮力无用,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破绽!
“找死!”
幽都王怒吼,身后的血池沸腾起来,无数惨白的骨手从中伸出,抓向许靖安的双脚。
同时,他另一只手的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个古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