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把火!”
慎痴方丈慈悲地看着挂着熊猫眼的徒弟,登时觉得希望就在眼前。
方鸿看了眼大嗔的眼神。
还差一把火?
我看他是想放火吧。
当夜,大嗔被打的疲惫不堪,倒头就睡,呼噜声整寺皆闻。
方鸿躺在床上一边练着古瑜伽,一边看着那半部一阳指诀。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今日没见到鹰眼老六。
这家伙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昨晚被召集去参加蒙古人的会议。
按说,昨晚不回,今日也该回来了。
此刻,天色已晚,依旧不见他回来。
是被人干掉了?
还是解了毒自己溜了?
前一种,方鸿并不关心。
鹰眼老六死不死并不重要。
无非是没能打听到消息,略微可惜。
至于后一种,方鸿就比较感兴趣。
他给鹰眼老六服的毒药是五毒教所制。
能看出服药人中毒已不简单。
要是还能解毒,那对方必是一个用毒的好手。
第二天,清早。
大嗔死活不肯再见方鸿。
师父、师兄毫不讲情面,一人抓一条腿把他拖到殿前。
“逆徒,你忍心看到师父败光庙产吗!”
“师弟,你就别抵抗了,师兄我后半辈子飞横腾达全靠你了。”
到了殿前,方鸿对他又是一顿教育。
“咦,你怎么也会一阳指?”
“指力怎么凉飕飕的?”
“姓方的你就那双手双脚厉害,有本事双手双脚都不要用。”
打了好一会,方鸿向慎痴方丈问询:“我看治疔的差不多了吧。”
慎痴方丈摇了摇头:“还差一点,感觉效果越来越差了,这小子现在虽然怕你,但是一发作起来,还是老样子。”
大嗔和尚愁眉苦脸,从前哪里受过这种欺负。
他被活活打了两天,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怒火攻心。
殿前方鸿打得热闹,引来不少人围观。
大嗔和尚抬头就看到一个瘤子。
他正想拿人出气,一雪前耻,喊道:“瘤子你来跟我打!”
——
慎痴方丈面色一沉,厉声喝道:“大嗔!休得胡闹!”
大嗔早被方鸿打得心有馀悸。
无论如何也不愿再与他交手。
执意要换个人比试才肯罢休。
慎痴方丈暗自叹息。
心想这治疔的方案怕是要黄了。
以慎痴方丈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冯铁匠身怀功夫。
可要说这病腿铁匠能胜过自家高徒,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信。
这不仅源于对徒弟资质的笃定。
更因眼前的冯铁匠,神态窝囊,还缺了一条腿。
在高手对决中,分毫之差都足以致命。
更何况是肢体残缺之人!
老和尚摇头,转过身去。
却见冯铁匠已开始活动筋骨,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冯默风本不是喜爱与人争斗之人。
但知对方用的是一阳指,反而起了争胜之心。
“我可不能丢师父的脸。”
慎痴方丈看向方鸿,眼带询问。
方鸿神色从容:“既然冯大叔想上,就让他试试吧。若有意外,我会出手。”
得了方鸿这句话,慎痴和尚不再尤豫。
他转头叮嘱徒弟:“大嗔,切记手下留情。”
可大嗔被方鸿打得恼羞成怒。
一开始就把师父的话抛到了脑后。
满心只想从这个残疾人身上找回颜面。
他身形如鬼魅般疾掠而出,出指攻来。
虽在盛怒之下,招式却章法严谨,丝毫不乱。
冯默风并不与之正面硬拼。
手中钢杖往地上一点,身形如箭,斜刺里窜出。
他左手劈出,使了一招劈空掌。
只听“呼“的一声。
凌厉掌风呼啸而起。
慎痴方丈等人听闻刺耳风声,皆是一惊。
谁能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瘤子,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自被逐出桃花岛,冯默风数十载如一日,克苦修炼。
虽在随机应变上稍显不足,但论功力修为,丝毫不输旁人。
两人翻翻滚滚,招来招往,缠斗近百回合。
大嗔和尚先被方鸿打的如惊弓之鸟。
又从未见过桃花岛这般变幻莫测的武功。
在眼花缭乱的攻势中,一个疏忽。
便被冯默风近身,点中了穴道。
慎痴方丈见状,啧啧称奇,捋着胡须微笑。
随即纵身向前,解开了徒弟的穴道。
“这下,你可服气了?”
大嗔先是垂头丧气,连连叹息。
不一会儿,狂傲之态又显露出来。
只是再也不敢招惹冯铁匠。
他的目光在围观人群中扫视。
落在一旁嬉笑着的傻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