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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双生子的抉择(7 / 13)


步不停地转身散去,愤怒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掉,无法酝酿成持久的怨恨。

一场盛大的节日狂欢,人们的笑声热烈,酒杯碰撞,舞蹈狂放,但似乎总在气氛即将冲上顶峰、陷入集体迷醉与忘我之前,一种奇异的“清醒感”或“满足感”会自然浮现,让狂欢的热度恰到好处地回落,不会通宵达旦,不会彻底失控。

失恋的人会在深夜的房间里哭泣,眼泪打湿枕头,心口的疼痛真实而尖锐。但或许三五天后,那种噬骨的刺痛感会奇妙地减轻、钝化,变成一种可以承受的、带着淡淡诗意的惆怅与怀念,不再具有摧毁性的力量。

获得巨大成功的人会兴奋得彻夜难眠,心脏狂跳,但那种巅峰的狂喜通常不会持续超过一两天,很快会沉淀为一种踏实的满足感和向下一个目标迈进的平静动力。

情感变得“轻盈”了。痛苦可以被清晰地感知和承受,快乐可以被充分地享受和品味,但都不会再轻易达到曾经那种能彻底摧毁或重塑一个人灵魂的“极致”强度。整座城市的情感基调,是一种温和的、略带朦胧光晕的“中间色调”,少有刺眼的亮斑,也罕有深沉的暗影。

城市的中央广场,格局被永久性地改变了。

三座风格迥异、却又彼此呼应的纪念碑,呈等边三角形静静矗立。

一座是暗蓝与灰白交织的、抽象的人形挣扎雕塑——林夕最后的悲鸣与存在被凝固于此,形态扭曲,仿佛仍在无声呐喊。它既是这座城市曾经“深度”的象征与墓碑,也是维持城市情感处于当前“轻量化”稳定状态的“基石”与“锚点”之一。

一座是纯净的、淡蓝色的、形似高雅王座又似精致囚笼的大型水晶结构。苏未央(她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晶体化,与这座水晶结构生长为一体)静静地“坐”在其中。她的面容平静,眼神清澈如初,能映出天空流云的影子,但她的身体无法移动分毫,连指尖最微小的颤动都无法做到。她的意识,作为永恒的“节奏锚点”,精密而持续地调节着整座城市情感的基准频率,防止其滑向痛苦或狂喜的任何一个极端。她是一座活着的、永恒的、孤独的“钟摆”,用自身的凝固,换取城市的动态平衡。

第三座,则是一尊正在“加速衰老”的男性雕像。那是陆见野。他提供的部分“源初生命力”被持续燃烧,导致他的生理时间被极度压缩。在预演的画面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雕像的面容在以肉眼可见的慢速变化:饱满的脸颊逐渐消瘦凹陷,光滑的皮肤爬上细纹然后加深为沟壑,乌黑的头发从两鬓开始染上灰白,然后蔓延至全部,变得稀疏、干枯。他依然“活着”,意识清醒,但生命如同被按下快进键的电影,朝着枯萎的终点加速狂奔。他站立在苏未央的水晶王座旁,伸出那只已经布满深色老年斑、皮肤松弛起皱的手,似乎想触碰近在咫尺的王座边缘,却又在最后一寸无力地垂下,只有指尖微微颤抖。

而在广场的一角,一家名为“余烬画廊”的静谧小画室敞开着橡木门扉。已经长大成人、气质沉静的星澜,继承了父亲的画室与画笔。她的画布上,不再是林夕那种狂乱痛苦、充满撕裂感的笔触,而是一种朦胧的、淡雅的、色彩饱和度被有意降低的风格,仿佛所有的景象都隔着一层被水汽氤氲的毛玻璃观看。她在用被特殊技术稀释、转化、提纯后的“悲鸣”情感余烬作为颜料,描绘着这座城市“适度悲伤”的风景、人物与静物。她的画,帮助那些在“轻盈”世界中偶尔感到一丝莫名空虚或疏离的市民,理解、接纳并安驻于这种新的、温和的情感状态。

她的脸上常常带着一种平和的、接纳一切的微笑,但若仔细观察她作画时、或是独自凝视父亲那座暗蓝色雕塑时的眼神,会发现那眼底最深处,始终藏着一丝无法被时间抹去的、淡淡的哀愁——那是对父亲、对陆哥苏姐、对那个充满情感“重量”与“锋芒”的旧时代的……无声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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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团并排悬浮的、承载着未来景象的光芒,同时熄灭。

如同三盏被无形之手掐灭的灯。

绝对的黑暗再次降临,吞没一切视觉。然后,黑暗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

他们重新“感知”到了球形空洞的存在。墟城之心依旧在面前悬浮、搏动,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三维情感拓扑结构静静旋转。古神遗骸传来的饥饿脉动愈发沉重急促。仿佛刚才那漫长、细腻、深入骨髓的三个未来预演,在现实的时间流里,仅仅只过去了心跳漏拍的几瞬。

但每个人脸上残留的苍白、眼神中的恍惚、以及肢体下意识的细微颤抖,都昭示着那并非幻觉,而是灵魂切实经历的一场浩劫。

星澜第一个从未来景象的剧烈余震中挣脱出来。她用力眨了眨眼,仿佛要驱散瞳孔深处残留的幻影光芒,抬手用袖子狠狠抹去眼角不断渗出的冰凉泪水。她的眼神在短暂的茫然后,迅速凝聚,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坚定,像经过淬火的钢。她向前踏出一步,脚步落在结晶地面上发出清晰的轻响。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平稳地在这充满压迫感的球形空洞中回荡开来:

“我选C。林夕的方案。”

她抬起头,目光不再迷茫,而是直直地望向那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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