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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双生子的抉择(6 / 13)


是空洞的,焦点涣散,仿佛视线穿透了眼前的现实,落在某个虚无的远方。他们的声音是平板的,没有语调的起伏,没有情绪的润色,像劣质合成器发出的电子音。他们的动作是机械的,每一步都精准却毫无生气,像上了发条的人偶。

一个孩子在人行道上奔跑,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皮肤破裂,鲜红的血迅速渗出来。孩子没有哭,没有喊疼,只是愣愣地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膝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伤口长在别人身上。旁边路过的一个女人停下脚步,从手提包里机械地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两张,木然地递给孩子,脸上没有关切,没有心疼,甚至连一丝“看到伤口”应有的生理性不适都没有,完成这个动作后,她便继续向前走去,步伐节奏没有丝毫改变。

一对情侣坐在一家快餐店的临窗位置,面前摆着两份一模一样的套餐。他们拿起食物,咀嚼,吞咽,动作同步得诡异。吃完最后一口,两人同时放下餐具,同时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动作幅度和角度完全一致),然后同时起身,一前一后离开座位,走向门口,全程没有一次眼神交流,没有一句对话,甚至连衣角的触碰都刻意避免,仿佛只是两个恰好坐在同一张桌子旁的、执行完“进食程序”的陌生人。

整个城市,经历了古神被强制唤醒、贪婪吸收全城高浓度情感(包括负面与部分正面)然后自毁的剧烈冲击后,陷入了为期约三个自然月的“情感功能剥夺期”。人们像是被暂时抽走了感受深度情绪的“器官”,只剩下生物本能和最表层的条件反射式情绪(例如巨大声响引起的瞬间心跳加速,味蕾接触到极端味道时一闪而过的微弱愉悦或厌恶)。

三个月后,这种“剥夺”开始缓慢缓解,如同冻僵的肢体逐渐回温。人们开始重新“感受”到一些东西。

但恢复的,是“稀释”后的、仿佛隔着一层厚毛玻璃的版本。

痛苦不再能深入骨髓,啃噬灵魂,它变成皮肤表面一阵轻微的、很快就忘记的刺痛。

快乐不再能让人晕眩狂喜,灵魂战栗,它变成嘴角一丝短暂的、程式化的上扬弧度。

爱恋不再有焚心蚀骨的渴望、嫉妒与奉献的激情,它变成一种习惯性的、缺乏温度的陪伴与责任。

悲伤不再有淹没世界的重量、令人窒息的黑暗,它变成午后独处时一阵莫名的、淡淡的低落,喝杯热茶就能驱散。

城市在“正常”运转。犯罪率显著降低,人际冲突急剧减少,生产效率稳定甚至略有提升。但艺术枯萎了——画家再也调不出震撼灵魂的色彩,画布上只有安全而寡淡的色块;音乐家再也谱不出让人热泪盈眶或热血沸腾的旋律,音符只剩下准确的频率;诗人再也写不出刺痛人心或点亮黑暗的句子,文字排列成精致却空洞的图案。人们活得更“安全”,更“平稳”,也更……苍白,像褪了色的旧照片。

在这个未来中央广场的原址,矗立着一尊暗蓝色的、形态扭曲的、仿佛一个正在无声呐喊、挣扎欲起的晶体雕塑——那是林夕最后悲鸣与存在被强行凝固于此的形态,也是这座城市残存的、唯一还能被清晰感知到的“深度情感”样本。

已经成为一名“情感疗愈师”的星澜(她看起来成熟而疲惫,眼角的细纹过早地刻下了风霜),正引导一位因长期情感淡漠、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而前来求助的中年男人。她示意男人将手轻轻放在林夕那暗蓝色雕塑冰冷而粗糙的表面上。

男人的手刚放上去,脸上先是惯性的茫然。紧接着,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一丝极其细微的、真实的、尖锐的“痛苦”涟漪,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他空洞的眼眸深处骤然荡开,又迅速隐没。他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又像是触摸到滚烫的铁块,猛地缩回手,脸上露出混杂着惊恐与困惑的表情。但下一秒,他盯着自己刚才触碰雕塑的手,又看了看那尊暗蓝色的晶体,眼底深处,竟然浮现出一丝近乎贪婪的、渴望再次触碰的微光。

“这就是‘悲伤’。”星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这座城市最后一块……还能让你明确感觉到自己‘活着’的‘东西’。但请注意,每一次接触,都会不可逆地消耗它一点。所以……请务必节制。”

男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依旧茫然,但视线却死死粘在那尊暗蓝色的雕塑上,仿佛那是沙漠旅人眼中最后一滴浑浊的、却代表生命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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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预演C:林夕方案之路

墟城的天空恢复了正常的、有云朵飘移的蓝色。街道上的人们,表情重新变得生动。有因小事争执而面红耳赤的摊贩,有因久别重逢而相拥哭泣的亲友,有因成功而放声大笑的青年,也有因失落而默默垂泪的少女。城市重新充满了“人”的气息。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情绪波动似乎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缓冲膜”,或者说是“减震器”。

一场激烈的街头争吵,可能就在几句重话刚刚出口、怒火即将升级为肢体冲突的临界点,双方会莫名地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与“不值得”的情绪涌上心头,然后各自嘟囔着最难听的话,却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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