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推测?”
司徒空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方才缓缓道:“线索确实有一些。”他放下茶盏,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据本座所知,江寒死前数日,曾秘密接触过一位隐退多年的江湖前辈,似乎打探到了某些关于当年寒梅山庄案的秘闻。而就在他遇害当晚,有人曾目睹一个形迹可疑的黑衣人出现在他居所附近。只可惜,此人轻功极高,未能追踪到其落脚之处。”
他顿了顿,看着顾晚晴:“至于那封所谓的‘亲笔书信’本座已派人设法打探,若能取得原件,或可辨其真伪,找出伪造之人。顾姑娘,你且安心在此住下。此地乃本座别院,等闲之人不敢擅闯。待本座查明真相,自会还你清白,也为江寒讨回公道!”
他的话语沉稳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然而,顾晚晴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司徒空的态度看似公正,愿意庇护她并追查真相,但为何她总觉得那深邃的眼眸背后,隐藏着更复杂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匆匆步入轩榭,在司徒空耳边低语了几句。
司徒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随即对顾晚晴和陆远山道:“本座有些俗务需处理片刻。远山,你先带顾姑娘去西厢‘听竹轩’歇息。晚膳时再叙。”
“是,盟主。”陆远山起身应道。
侍从引着二人离开轩榭,沿着曲折的回廊走向西厢。路过一处敞开的月洞门时,顾晚晴的目光无意间扫向门内。那似乎是一间书房,布置得古雅大气,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紫檀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典籍卷轴。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就在那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悬挂着一柄装饰用的古朴长剑。而在长剑的剑穗之上,赫然系着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在书房内柔和的光线下,清晰地呈现出浮雕的纹样——一枝凌寒独放的梅花!
形状、大小、纹饰与她袖中紧握的那枚寒梅玉佩,几乎一模一样!
一股寒气瞬间从顾晚晴的脚底直冲头顶!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记忆碎片中那个在火光中挥舞长刀、腰佩寒梅玉佩的锦袍身影,与眼前书房中悬挂的这枚玉佩,瞬间重叠!
是他?!
司徒空?!
陆远山也察觉到了顾晚晴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当他看清那枚玉佩时,瞳孔亦是骤然收缩!但他反应极快,一把拉住顾晚晴的胳膊,低声道:“走!”
顾晚晴被他拉着,几乎是踉跄着离开了月洞门。她强迫自己低下头,不让脸上惊骇欲绝的表情暴露出来,但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是他!那个灭她满门的凶手!那个可能也是杀害江寒的真凶!竟然就是当今武林盟主,道貌岸然的司徒空?!
陆远山将她带到僻静的“听竹轩”,屏退侍从,关上房门。
“你看到了?”陆远山的声音压得极低,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顾晚晴背靠着门板,身体微微颤抖,用力地点了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震惊和滔天的恨意在她胸中翻搅,几乎要将她撕裂。
“冷静!”陆远山按住她的肩膀,目光如电,“此事非同小可!司徒空位高权重,武功深不可测,麾下势力盘根错节。仅凭一枚相似的玉佩,绝不足以指证他!打草惊蛇,你我顷刻间便会粉身碎骨!”
顾晚晴深深吸了几口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剧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陆远山说得对。愤怒和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必须冷静,必须活下去,才能揭露真相,报仇雪恨!
“他书房为何会有那玉佩?”她声音嘶哑地问。
陆远山眉头紧锁:“不清楚。或许是战利品?或许是某种身份的象征?甚至可能是故意展示?总之,此地已成龙潭虎穴!我们之前的计划必须改变。司徒空所谓的‘庇护’和‘追查’,恐怕是请君入瓮!”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渐渐将听涛别院浸透。西厢“听竹轩”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顾晚晴和衣躺在榻上,毫无睡意。白日里的一幕幕在脑中反复上演——司徒空书房里那枚刺眼的寒梅玉佩,陆远山凝重的警告,以及司徒空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眼神。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江寒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玉佩。如果你还在,该多好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极其轻微,带着某种特定节奏的叩击声,突然从轩窗方向传来!
顾晚晴瞬间警醒,如同蛰伏的猎豹般无声弹起,闪身贴到窗边墙壁的阴影里,右手已按在了腰间软剑的剑柄上。
窗外一片漆黑,树影婆娑,不见人影。
“笃笃笃”叩击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不是风!是人!
顾晚晴屏住呼吸,凝神细听。片刻后,一个压得极低、如同耳语般的声音,穿透窗纸缝隙,飘了进来:
“故人遗物”
声音嘶哑模糊,辨不出男女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