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之下,魔气嚣烈,汹涌如潮。
天伤神将虚影,魔气巨脸,淌着血泪的师父武嵩,从高到矮,依次坍塌,似一人,又似三个,气势深沉,可畏可怖。
(类似这样的三位一体)
巨大的魔气巨脸不可一世,回顾自己的过往经历,一字一句,如同打雷一般。
他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刘晟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一只。
只是之前在刘晟手中接连吃瘪,有意扳回一局,此刻吐露“星空古路”相关,也不过是为了显摆优越感,达到压制刘晟的目的。
这就象是那些自诩“城里人”的傻缺,面对农村老乡时,眩耀他曾在市政府旁边公园里拉过屎一般。
对于这等傻缺一般的行径,刘晟懒得捧眼。
他看了眼浑身抽搐,眼角淌血的师父,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如果我师父————真是你的子嗣,那你也混的挺差劲的。”
不等宋应天反应,他接着又道:“沦落到要算计自己子嗣的地步,这本身就是一种不自信。
如果一个不自信的人,一个沦落到要靠各种阴险手段的人,还能重返星空古路,那这条古路,也不过如此,算不得什么。”
这番话说得语气平淡,声量不高,言辞也不激烈,却让宋应天破了大防。
魔气凝成的巨脸,疯狂扭动,好似一只只虫豸在里面蠕动、扭曲,发出可怕的尖啸声:“你懂什么?那可是星空古路!
你知道什么叫星空古路?那是一条存在不知多少年月,横贯诸天,勾连万界,尽头接入仙界的古路。
这条路上,铺满了诸界天骄的血与骨,聚合了古往今来的兴与衰,每一寸都浇遍了生与亡。
一旦上路,就回不了头,要么一路横推诸界群雄,打入仙界,要么沦为他人的垫脚石,甚至连活着都是奇迹。
除此之外,你要面对的,还有些不可描述的存在————”
说到这,他明显一顿,似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充满了忌惮:“那是迷失在时光缺隙里的恶灵”,存在不知多少岁月,藏在漆黑的阴影中,嫉妒、怨恨、仇视每一个踏上古路的生灵。
他们或许早已死去,只是执念不散,变作非人非鬼的存在,对新鲜的血肉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饥渴。
还有一些曾经爆发大战的地界,甚至连古路都被打得四分五裂,形成了某些可怕的局域!
这些局域自成一界,有的细如微尘,有的大如星斗,内中自有乾坤,绝大部分都冰冷阴暗,没有生命,但偶尔也有一些孕育了生灵,形成特有的风土人情。
且时间流速迥异于外界,有的不过草木一秋,而外界早已过去千年。有的于内历经一世,而外界不过短短一瞬间。
我就曾见过,某个可怕的强敌,功参造化,横压一界,是古路上公认最有实力的几个生灵之一。
有望争夺最后进入仙界的名额,在意外进入某个局域后,下一刻就退了出来————
可就是这么一进一出,他便满头白发,面容枯槁,气血亏败,彻底步入了生命的末期————”
宋应天说起旧事,语气飘忽,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不安。
三千多年前,星空古路开启,诸天万界的天骄、翘楚等,纷纷上路,循着古路前往星空最深处,意图登临仙界,从此长生久视。
这一路上,杀戮不止,死亡常伴,打得沿途星光暗渺,星辰破碎,无数天骄哀嚎破碎,血骨化作前行者的垫脚石。
这里倒下的任何一个失败者,都是曾盖压一界,横推当世无敌的霸主、枭雄,可在这条古路上,却不过是一具无名尸,甚至能得全尸者,都寥寥无几。
就这,还只是简单难度。
更有藏在古路阴影中,存在不知多久的恐怖“恶灵”。
它们,也曾是古路上的佼佼者,胜过当年绝大多数同路人,却在最终竞逐进入仙界的名额中失败,进不得,退不了,从此徘徊于古路上。
瘦尽身死之后,其执念不消,融入尸骨,变成不人不鬼,不生不死的“恶灵”,藏在古路阴影中。
羡慕、嫉妒、仇视古路上一应活物,一旦发现,必与之不死不休。
若能打杀活物,则饮血食肉,掠夺一切,成为其延续的资粮。
存在时间越长的“恶灵”,杀得天骄人杰越多,其战力就越恐怖,是古路上的拦路大敌。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曾经发生过大战的地域,内中自成一界,各有乾坤,若是不小心落入其中,恐怕后果难料。
刘晟并没打断他,涉及星空古路的消息,属于他的信息盲区,刚好有机会多了解一些,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于是乎,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宋应天原本带着眩耀似的倾诉,落在刘晟耳里,就被迅速分解归纳出有用的关键信息,填补了空白。
等到这家伙开始老话重说,翻来复去重复什么“遗撼”“如果”“早知当初”之类的字眼后,刘晟就失了耐心,知道差不多把这厮掏干净了。
趁着宋应天说完他从一头“古路恶灵”手中逃脱的经历后,刘晟顺势开口,将他打断:“废话少说,要动手就赶紧来,说再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