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事情,你又回不去,有意思么?”
“谁说老夫回不去?”
宋应天被打断后,魔气巨脸猛烈扭曲,表面荡开一个个涟漪,化作一个个小魔头,发出越发凄厉的尖啸、咆哮,恼羞成怒:“你以为当初我一刀斩断大虞龙脉,只是简单祸乱这天下吗?”
他狞笑一声,声音嘶哑、尖利,与四周魔头的叫声混同,声声刺耳:“大虞所承法统,为此世中央王朝自古以来之文明赓续,历次朝代更迭,龙脉不过聚合蜕变,从未断过。
这次老夫将之斩断,且任由龙气散播四方,东至出云、神风,西及火罗、身毒、大食,北到铁勒九胡,南至爪哇、棉兰大岛,皆有龙气落降,你可知为何?”
刘晟闻言,没有说话,却是心头一沉。
早在当初,他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毕竟若要改朝换代,只需降服龙脉,祭天拜地,使之与新朝气运融合,便能令龙脉蜕变,与新朝绑定,根本没必要将之斩断。
那一刀,斩断的不仅是大虞龙脉,更是中央王朝自鼎定此界,混一宇内以来,累代积下的文明赓续。
是冲着要中央王朝彻底断根而来。
如果说,之前的历次改朝换代,只是亡国,亡天下,那么这一次————
就是奔着亡种而来。
牵涉到以中央王朝为内核,此界所有的国度!
他要毁灭的,是此界众生经过多少岁月,方才发展传承至今的文明薪火。
一旦得逞,文明断绝,则此界所有生灵,都将复归当年的黑暗时代,沦为茹毛饮血的畜生和野人。
再想攀出如今的文明,可能要等无数年以后。
只不过,刘晟当前并不知晓这一切,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不妥,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祥。
心惊肉跳。
这是此界天地给他的示警,一旦被宋应天得逞,此界生灵都将退化,沦为彻头彻尾的畜生。
(注:内情是旁白部分,交代给各位看官的,主角并不知晓,只本能察觉事情不妙。)
刘晟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还想从这厮口中套出些消息,就听宋应天“桀桀”怪笑道:“桀桀桀————你想知道?老夫偏不告诉你,除非你跪下求老夫,哈哈哈!”
刘晟沉住气,默语片刻,吐出一口浊气,抬头认真看了嚣张的魔气大脸一眼,确认他真不会说后,便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你就可以放心去死了。
“宋!老!狗!”
他吐字如雷,把身一晃,原本健硕修长的身形,便似吹气一般,疯狂膨胀,更高更壮,气势狂飙。
转眼间的功夫,就变作一尊身形万丈,宛若巨山大岳般的撑天巨人。
双脚踩地,头顶摩天,手脚粗长,筋槽游走,宛若山道条条,肌肉贲张,似磐石坚岩,嶙峋列布。
他随意呼出一口气,气流呼啸而起,变作狂风席卷四面,且越卷越烈,拉扯四方云气,形成一个个风涡,缭绕在他身前背后,发出“呜呜”怪响。
四周更是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把方圆数百里,都拉入雨幕中。
这等天象,反倒是阻止了四周重新涌来的魔气,形成势均力敌之势。
“你说的那些,小爷都不想知道。”
刘晟低头,看向地上渺小得几乎看不见的魔气巨脸,缓缓开口:“我只知道,只消把你这祸源打杀,便能还此界天地一片清朗,至于你那一肚子的烂事,小爷并不稀罕,还是随你一道,彻底灰灰。”
“你————”
宋应天如何也没料到,刘晟竟没按常理出牌,不仅不再追问,反而直接开打。
不是说,他们师徒二人感情深厚么,此刻武嵩还未被解救,此子就不顾他师父死活了?
好在他本就做了万全准备,眼见刘晟不再废话,选择动手,他便也毫不含糊的抢先发难“嗖!”
破空声中,脸上血泪纵横的武嵩骤然暴起,双手虚虚一握,当即便有星光垂落,凝作一把戒刀,随他化作狂风,卷向刘晟。
“吼!”
“吼吼!”
狂风中,一声声虎啸惊天动地,依稀间,似有成百上千头黑虎,于这阵狂风中生出,头尾俱全,獠牙狰狞,甚至生出了翅膀,从四面八方冲向刘晟。
黑虎裂风刀!
这门刘晟最早修习的武技,此刻在武嵩手中,早已超脱了原来的桎梏,衍化成了一门近乎神通的道法。
这些黑虎风影所过之处,气流被割成千万细条,天上地下,都充斥着可怕刀芒,犀利莫名,仿似连时空在这一刻,都被切割成无数细碎,混混冥冥,甚至连思维都被凝滞住。
刘晟见状愣了下,眼中浮起一抹怀念之色—
白水村后,林间空地,旭日未升。
一师一徒于空地前,站桩走拳,传刀授艺,一招一式,宛若虎啸风吟————
“黑虎裂风刀。”
他低喃一声,那段时日,明明相隔不到三年,可为何却似过去很久很久?
这门刀法是他初踏武道所学的第一门武技,记忆深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