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整个舰队的侧面,硬生生地超了过去!
那艘船的速度,甚至比他这艘作为旗舰,配备了最精锐水手的座驾还要快上一大截!
船头上,一个赤着上身的魁梧身影,顶着狂风,傲然而立。他一手抓着船舷,一手高高举着一个巨大的火把,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兴奋到有些狰狞的脸。
紧接着,一阵嘹亮到破了音的歌声,顺着风,清晰地传到了黄盖和所有东吴将士的耳朵里。
“大风起兮云飞扬——”
“老子今天烧你娘——!!”
那歌声,粗俗,狂野,充满了藐视一切的嚣张气焰。
黄盖听得眼角一抽,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身后的将士们,一个个面面相觑,那悲壮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变得古怪无比。
还没等他们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艘疯狂的快船,在距离曹军水寨尚有数百步之遥时,根本没有减速靠近的意思。只见船头那个壮汉,大吼一声,船中央一个简陋的架子——那分明是一架小型的投石器——猛地一弹!
一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而死亡的抛物线,越过曹军外围的巡逻船,精准地砸入了一片连环锁船之中。
“轰!”
火油爆开,烈焰冲天!干燥的船板瞬间被点燃,火舌借着强劲的东南风,疯狂地向西周蔓延。
曹军水寨瞬间炸开了锅!凄厉的警钟声和惊恐的呼喊声响彻夜空。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再来!”牛犇兴奋地大吼。
第二罐,第三罐燃烧的油罐如同不要钱一般,被接二连三地投射出去。
紧接着,牛犇换了“弹药”。
“给曹老板尝尝鲜!”
又一个陶罐飞了出去,这一次,它没有燃烧。它砸在了一艘指挥船的甲板上,应声而碎。没有火焰,却有一股黄褐色的、不可名状的液体,西散飞溅。
那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足以穿透灵魂的恶臭,以那艘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呕——”
顺风而立的黄盖舰队,即便隔着数百步,也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生化武器”熏得头晕眼花,不少士兵当场就弯下腰,哇哇大吐。
而处于下风口的曹军,更是凄惨。烈焰的灼烧,与恶臭的侵袭,形成了物理与精神上的双重打击。无数曹军士兵一边尖叫着躲避火焰,一边被那股恶臭熏得涕泪横流,战意全无。
火光冲天,臭气熏天。
黄盖的船队,还停留在远未达到最佳攻击位置的江面上。他看着前方己经乱成一锅粥,火光与黑烟交织,惨叫与呕吐声齐飞的曹军水寨,整个人都傻了。
他手中的令旗,还保持着前行的姿势,却忘了挥下。他的嘴巴微微张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计划呢?我的诈降呢?我那悲壮的、名垂青史的机会呢?
“这”老将军看着远处那个在火海边上,正叉着腰,迎风狂笑的身影,声音都有些发飘,“这他娘的是谁家的部将?!”
与此同时,柴桑联军大营。
周瑜站在望楼上,看着江北提前燃起的熊熊大火,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赞许。
“好!黄公覆真乃我江东的胆!竟如此迅猛!”
话音刚落,一名探子飞奔上楼,气喘吁吁地禀报:“报——!都督!大火大火是牛犇点起来的!”
周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探子还报牛壮士,牛壮士他他还用了金汁”
“噗!”
旁边一位正在喝水压惊的将领,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不远处,诸葛亮手中的羽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算到了风向,算到了火攻,算到了曹操的连环船,甚至算到了周瑜要杀他。
但他万万没有算到,这场决定天下格局的赤壁之战,开场的bg,竟然是一首粗鄙的歪诗,和一阵随风飘来的恶臭。
江面上,牛犇叉着腰,看着自己亲手缔造的这片火海与混乱,满意地点了点头。
“效率,这才叫效率!”
就在他最为得意之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猛然响起。那内容,却让牛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