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指着地图上那个朱红的圆圈,话音未落。
牛犇的眼睛就亮得像两颗太阳。
“能打?还不讲道理?”
他一拍大腿,兴奋地搓着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地方!俺就喜欢这种地方!军师,啥时候出发?俺现在就去!”
看着牛犇那副迫不及待要去拆迁的样子,诸葛亮羽扇轻摇,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只是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打开了一个不该打开的笼子。
“子莽莫急。”
诸葛亮稳住心神,指了指府外。
“你那府上,不是还有两位‘客人’吗?伯言满腹经纶,此去南中,山高水远,风俗迥异,有他从旁参赞,你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牛犇一愣,挠了挠头。
“带上那个书呆子?他连马步都扎不稳,能干啥?当累赘吗?”
诸葛亮笑道:“伯言这几日,可没少往我这里跑。他正在研究一套嗯,以你为核心的‘新兵法’,或许此行正好可以验证一二。”
牛犇撇撇嘴,不置可否。
他才不信什么兵法,拳头大就是唯一的兵法。
不过,想到能拉上那个天天被自己训得哭爹喊娘的书生一起“受苦”,似乎也挺有意思。
他嘿嘿一笑:“行!那俺就把他也捎上!还有那个小娘们,也一块带走,省得她天天在府里砍俺,俺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诸葛亮含笑点头,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牛犇这条过江猛龙,在成都搅起的风浪太大了。
曹魏那边,探子送回来的密报己经堆成了小山,都在研究这个不合常理的“怪物”。
朝堂上下,百官们提到“莽夫”这两个字就两腿发软。
再让他这么闲逛下去,成都的城墙怕是真的要被他一头撞塌了。
让他去南中,既是开拓疆土,也是一种“放逐”。
让他这颗“天外陨石”,去砸一砸那片化外之地,总好过在自己家里天天爆炸。
至于陆逊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此子心气未折,反而触底反弹,试图从“莽”中理解新的战争规则。
让他跟着牛犇,亲身体验,远比在沙盘上推演一万次都来得深刻。
这或许,是为大汉培养一位能够理解“新时代”的帅才。
半个时辰后,将军府门口一片鸡飞狗跳。
“我不去!要去你们去!我哥还在大牢里,我哪儿也不去!”
孙鸾儿双手死死抱着一根廊柱,整个人像只被惹毛的猫,对着牛犇龇牙咧嘴。
牛犇两根手指捏着她的后衣领,像是拎一只小鸡。
“这可由不得你。”
他胳膊一用力,孙鸾儿就连人带柱子被他一起从地上拔了起来。
“轰”的一声,廊柱被他随手扔到一边,砸得庭院里尘土飞扬。
“你你这个蛮子!”孙鸾儿气得眼圈通红。
另一边,陆逊的待遇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穿着一身儒袍,正襟危坐,试图跟牛犇讲道理。
“牛将军,南中乃蛮荒之地,瘴气弥漫,蛇虫横行,岂可如此草率行事?为将者,当谋而后动,需”
牛犇没听他啰嗦,首接把他连人带坐着的席子一起卷了起来,扛在肩上。
“谋个屁!俺就是去打架的!要不你跟俺打一架,打赢了俺就不带你。”
陆逊被卷成一个“春卷”,只露出一张憋得通红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终于深刻地理解了自己信里写的那句话。
当百石之弩,于其掌中不过弹丸。
当万般道理,于其耳中不过屁语。
兵法,真的死了。
于是,成都的百姓们又看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镇东大将军牛犇,左肩扛着一个书生卷,右手拎着一个张牙舞爪的姑娘,身后跟着一队亲兵,大摇大摆地就出了南门。
那背影,不像去平叛,倒像是去山里打猎。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城楼上的诸葛亮轻轻一叹,对身旁的法正说道:
“孝首,你说是南中的那些蛮王倒霉呢,还是南中倒霉?”
法正嘴角一咧,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只担心,子莽此去,会不会嫌南中不够大,顺手把身毒(古印度)也给平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而,就在牛犇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的第三天。
就在满朝文武都以为可以松一口气,过几天安稳日子的时候。
一道惊天动地的消息,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撕裂了汉中的天空,以燎原之势席卷成都!
一名背插八百里加急令旗的传令兵,坐骑活活累死在宫门前,他本人连滚带爬,浑身浴血地冲进大殿,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报——!!!”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跪倒在地,面向高坐的刘备和下首的诸葛亮,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