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反而露出了一个酣畅淋漓的笑容。
他没有举起自己的大刀，也没有做出任何格挡的动作。
就在张郃的枪尖即将触及他胸膛的前一刹那，他猛地向左侧踏出一步，整个庞大的身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然后，他沉腰，拧胯，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右肩！
他竟然不打算用兵器，而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撼一匹高速冲锋的战马！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荒谬！
马谡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读了半辈子兵书，也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战法！这己经超出了所有战术和武艺的范畴！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巨锤砸在闷鼓上的巨响，响彻了整个山谷。
牛犇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张郃那匹战马的侧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郃只觉得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力从枪杆上传来，不，不是枪杆，是自他胯下的战马身躯上传来的！那匹重达千斤，能披甲冲锋的宝马，在撞上牛犇身体的瞬间，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到变了调的悲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硬生生撞得横飞了出去！
半空中，战马的骨骼发出了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鲜血和内脏碎片从它的口鼻中狂喷而出。
而马背上的张郃，则像是被投石机甩出去的石块，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摔在了十几步外的尸堆之中，砸了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人用肩膀撞翻了一匹正在全力冲锋的重甲战马？
这这己经不是妖怪了，这是神话！
牛犇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肩膀，感觉浑身舒泰，他迈开大步，无视了脚下粘稠的血肉和扭曲的兵器，一步一步，走到了摔得几乎散架的张郃面前。
他低下头，巨大的阴影将张郃完全笼罩。
他嘿嘿一笑，抬起脚，那只穿着沉重战靴的脚，带着千钧之力，“嘭”的一声，重重地踩在了张郃的胸甲之上。
“咔嚓”
精钢打造的胸甲，应声凹陷，发出了令人心悸的断裂声。
“老张，你看，我都说了你不行。”牛犇低头看着脚下不断咳血的河北名将，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你是想死，还是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