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司马懿猛地一勒马头,调转方向,那张铁青的脸上,恢复了一丝冷静,眼神却更加阴沉。
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沉声下令:
“传我将令!全军后退十里!安营扎寨!严加戒备,不得擅自冒进!”
“什么?!”
司马师和司马昭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帐下诸将,也全都懵了。
后退?
后退十里?
我方十五万大军兵临城下,对方只有两万人,主将还一个人坐在门口。我们不一鼓作气踏平他,反而要后退十里?
这这传出去,大魏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天下人会怎么看他们?怎么看司马都督?
“父亲,万万不可啊!”司马师急了。
“闭嘴!”司马懿冷喝一声,眼神如刀,“此乃诸葛亮与那莽夫设下的惊天陷阱,步步杀机!你想让你麾下的将士,都白白送死在这里吗?!执行命令!”
众将虽然心中百般不愿,千般憋屈,但司马懿军令如山,无人敢违抗。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起,不是进攻,而是后撤的命令。
黑色的铁流,如同退潮一般,开始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那场面,说不出的憋屈和窝囊。
谷口,桌前。
牛犇看着那片缓缓远去的黑色潮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挠了挠头,端起对面那杯给司马懿准备的酒,一脸的失望和不解,转身对身后己经彻底石化的马谡说:
“嘿,他怎么跑了?”
“这酒白温了啊。”
“胆子这么小,还当什么大都督?真没劲。”
马谡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牛犇的眼神,己经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