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旅长瞪了他一眼:“哼,你李云龙倒是有的是门道!不过老子丑话说前头,穿新衣,别给老子走老路!”
他目光又投向孔捷:“孔副团长,你说呢?”
孔捷依旧沉默,只是将手中的酒碗再次向前递了递,手臂依旧挺首。
陈旅长这次终于伸手接了过来,转身走到院中。
他环视着面前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沉声道:“都说知耻而后勇!这一仗的耻,老子拜托诸位了!”
说完,他端起碗,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入喉,辛辣猛烈。
他微微一愣:“老孔,这怎么是酒?”
孔捷连忙解释:“旅长,水哪是这会儿喝的东西。”
“好!”陈旅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那老子今天就提前喝了你们独立团的庆功酒!都给我看好了!”
他仰起脖子,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随即“啪”的一声,将粗瓷酒碗狠狠摔碎在脚下的冻土上!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号令。
院中所有战士,齐刷刷地将碗中酒饮尽,紧接着,“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成一片!
陈旅长胸中郁气仿佛随着这碎裂声一扫而空,他仰天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首到旅长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孔捷才深吸一口气,转向众人,声音洪亮:
“我孔捷,感谢旅长!也感谢弟兄们!现在,请新团长李云龙同志,给咱们讲话!”
李云龙往前一站,扫视着战士们,忽然咧嘴笑了:
“都穿着新衣裳,挺精神嘛,一个个跟新姑爷似的!”
这时,队列里一个老兵梗着脖子问:
“团长!听说总部首长说咱是‘发面团’,真有这话吗?咱以前打过的胜仗就不算了?”
李云龙收起笑容,正色道:
“这话,有!首长说咱们是发面团,没啥好委屈的!这一仗,咱们确实是败了,挨骂,活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鹰隼,声音陡然提高:
“弟兄们!你们知道我李云龙喜欢啥吗?”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老子喜欢狼!狼这东西,又凶又滑!特别是成群结队的狼,老虎见了都得绕道走!”
“从今往后,老子要让小鬼子明白,撞上咱们独立团,就是撞上了一群饿急眼的野狼群!”
“一群见了鬼子就嗷嗷叫的野狼!”
“在咱狼眼里,他小鬼子就是砧板上的肉!得吃他的肉,嚼碎他的骨头!”
“狼行千里,那吃的是肉!狗才走哪都吃屎!”
“咱们野狼团啥时候开荤?就是碰到他小鬼子的日子!”
战士们被这番话激得热血沸腾,纷纷用力鼓掌,眼中燃起战意。
恰在此时,一个年轻战士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一脸激动地喊道:
“团长!团长!苏河和虎子回来了!”
李云龙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有些不悦:
“回来就回来呗,嚷嚷什么!”
那战士喘着粗气,兴奋地补充道:
“他们…他们开回来一辆大卡车!满满当当的,全是鬼子的家伙事儿!堆得跟小山似的!”
“啥?!”
李云龙和孔捷同时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一辆卡车?还全是战利品?”孔捷的声音都变了调,“难道这俩小子半道劫了鬼子的运输队?”
李云龙回过神来,眼中精光一闪:“走!去看看这俩小子搞的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