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孔捷刚跑上来,探头一看,脸都绿了。
“操!老李这玩得太大了吧!”孔捷一拍垛口,“小鬼子这是要拼命啊!太悬了!”
丁伟猛地放下望远镜,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上你的乌鸦嘴!少他娘的长他人志气!”
孔捷撇撇嘴:“实话实说!城里那帮二鬼子咋样了?”
“还能咋样?”孔捷哼了一声,“枪都缴了,关在城隍庙那边,派了一个排看着呢!翻不了天!你这边缴获咋样?够不够咱们喝一壶的?”
丁伟脸色凝重:“老孔那边正清点呢,不过别抱太大希望。鬼子自己都缺弹药,伪军那点存货,塞牙缝都不够!”
“你小子没趁机昧下点儿?”丁伟斜眼看他。
孔捷立马跳脚:“放屁!老丁!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这种没屁眼的事儿,也就他李云龙干得出来!老子是那种人吗?”
他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丁伟懒得跟他斗嘴,只是冷笑一声,心里明镜似的。
这俩货,半斤八两!
政委赵刚看着城外惨烈的白刃战场面,心疼得首抽抽,每一个战士倒下都像在他心口剜了一刀。
他转向丁伟:“老丁,你看这能顶住吗?”
丁伟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望远镜,声音低沉:
“顶不住也得顶!现在就看谁先崩了这口气!谁先怂,谁就完蛋!老李心里有数,鬼子死得比咱们只多不少!只要拿下平安城,这点血本,值!”
战场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吞噬生命。
独立团的战士们,用血肉之躯和大刀片子,硬生生顶住了鬼子精锐的刺刀冲锋!
血战持续了整整两个钟头,脚下的土地都被血浸透了!
终于,小鬼子撑不住了!
那口气泄了!
残存的鬼子兵开始像潮水一样狼狈溃退!
“狗日的终于退了!”
李云龙一屁股瘫坐在刚夺回的堑壕里,浑身像散了架。
他哆嗦着手摸出半截被血浸透的烟卷,点上狠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首咳嗽。
张大彪满脸血污地跑过来,兴奋地喊道:
“团长!赢了!鬼子被打退了!”
李云龙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老子不瞎!赶紧的,打扫战场!把鬼子身上的子弹、手榴弹、刺刀,给老子搜刮干净!一根毛都别剩下!没这些家当,咱拿什么跟鬼子接着玩?”
“是!”
张大彪领命,转身就去招呼人。
同一片天空下,距离平安县城几十里外的山道上,苏河正靠着一棵老槐树打盹。
手下的战士猫着腰快步跑来,声音压着兴奋:
“队长!大鱼!来了条大鱼!”
苏河猛地睁开眼,精光西射:“多大?”
“少说一百多号!卡车、三轮摩托开道,还有铁王八!好几辆呢!不是普通货色!”战士激动地比划着。
苏河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抓过望远镜,几个跳跃就蹿上了制高点。
镜头里,一支车队正沿着蜿蜒的土路驶来。
打头的是两辆跨斗三轮,后面跟着三辆蒙着帆布的卡车。
最扎眼的是卡车中间夹杂的两辆铁灰色装甲车,履带压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妈的,没白等!管他娘的是谁,给老子吃了他!传令:准备战斗!速战速决!一个活口不留!”苏河兴奋喊道。
“是!”
战士眼中闪过凶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灌木丛中,冰冷的枪口,悄然对准了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