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大婚
狗洞前的石块,原是青芜从池中搬来的。大力士员工早已安歇,好老板当然不能半夜喊人起来干活。
林溪荷对着石块又推又操。
月朗星稀,虫鸣声被一道清朗的音质盖过:“林溪荷?”她贴墙根站好,屏息不语。
“你罚站呢?“这一回,声音是从头顶上方传来的。林溪荷仰头,只见青年不知何时闲坐墙头,双腿惬意轻荡。视野豁然开朗,他身后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星河。
熏风吹乱姑娘的裙角,林溪荷笑得腼腆:“我睡不着。”文之序默契地拍拍墙头:“我拉你上来?”话未落地,但见林溪荷撩起碍事的袖口,麻利地爬上墙边的海棠树。圣旨赞其娴静?文之序看着眼前这只往树上猛窜的“猴子”。嗯,随她。大不了遣人造座猴山供她赏玩。登高望远,目之所及,没有996,没有KPM.……林溪荷抿唇,偷乐命运待她不薄。
四周悄寂,于无人角落,抛掉繁冗的礼数,连风都格外自由。空气中隐隐浮着暗香。
文之序伸手,那早想触碰她脸颊的念头,此刻再无顾忌。恰逢她回首望来,指尖不偏不倚,戳进那汪浅浅的梨涡。比梦到的更软弹。
“你……做什么?"方才胆气塞过野猴的林溪荷,脸上多了几分迟来的扭捏。她的人设向来丰富,,此时她是端庄斯文的林府大小姐。文之序迎上她佯装质问的眼神,嘴角噙起一抹哂笑,如此倒显得他像个登徒子。
他当即正襟危坐,既然她要扮端庄淑女,他便是持重端方的世家公子。林溪荷晃悠小腿,绣鞋松松地挂在脚尖,要掉不掉的。白皙的脚踝,悄然占据青年的余光一角。
他的眼睫朝她轻眨两下,回她方才所问:“文某想见识猢狲脸皮多厚。”!“讽刺她是猴儿?林溪荷岂肯吃这暗亏,扬手便是一下!她能有多大力气?那掌心拍在他胸.口,轻飘得如同落叶拂面。偏偏公子哥存心逗她,故作忍痛状,哑着声:“你练铁砂掌的?”林溪荷下巴轻扬:“这叫降龙十八掌。”
月白寝衣前襟,赫然拓上一枚黑黟黔的掌印。文之序这才注意到她的手,往日白白净净的手指头,沾满了泥!林溪荷的两只爪子立时蜷成两团,她小声念叨:“跟小黑学的呗,谁知道狗洞那么难挖。”
文之序轻啧一声,面上嫌弃,手掖起袖角替她擦拭。他垂下睫,专注于她的指节,连甲缝里那点黑泥都没放过。指尖酥酥麻麻的,撩得林溪荷心尖痒痒的。月上树梢,清辉渲亮她的脸,小表情藏也藏不住,将她的心事一并照得透冗o
这位平时连穿衣都不用自己动手的公子哥儿,完全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没水,泥巴只会越擦越花。
就着月光,两人看清了彼此黑梭梭的手。
静默片刻,林溪荷没憋住,率先破功:“哈哈,堂堂文二公子生活常识为零。”
文之序本是好意,只是做事不得其法,她居然还笑他。他伸出双手,于礼提前告知她:“既如此,林小姐,那在下可要教训你了。”
“啊?"还没结婚,这就要提前家.暴了?林溪荷脑袋一歪,旋即被他双手柔柔扶正。
文之序左边嘴角一钩,露出蔫儿坏的笑,双手加了些气力,把她软乎乎的脸肉往中间一挤。
林溪荷的嘴被他挤成小鸡嘴:“里(你唔
说话声响稍大,惊绕守夜的婆子。一盏灯笼光朦胧穿过听荷轩回廊,守夜婆子扬声问道:“何人?”
隐泉轩那边,也传来文七、文八困倦的低语:“方才似有人声?”
“许是野猫叫唤?”
墙头这只“野猫"登时坐不住了,轻轻操文之序一下:“快回快回,别被人发现了。”
念及大婚前,依礼难再相见,文之序极为不舍:“明日我命人将洞凿大?”“……你怎么不干脆叫人将墙推倒?”
文之序默然,似在考量她的提议。
婆子呼声传来:“不好了!大小姐房里没人!”文八喊声紧随其后:“二公子不见了!”
墙头之上,文之序仍紧握着林溪荷的手,眼中眷恋浓得化不开。寝屋灯火陆续亮了,林溪荷知道,再不走就真的要“人赃俱获"了。夜风将她鬓发吹成两道微弯的弧线。脏兮兮的手忽地抓住文之序的手臂,嫌他迟钝,林溪荷便用力一拽,再一曳,距离骤然拉近,柔.软的身.体山倾一般压过去。
“我愿…她似在自语。
姑娘的话音未落稳,他的侧脸接到了一记轻轻的啄吻。文之序怔忪半响:“你说什么?”
“你不许说话!"林溪荷双颊飞红,扑上去用手闷住他的口鼻。定是那月色太过撩人,才教她一时意乱情迷,竟主动亲了过去。文之序眸光灼灼,从未如此亮。
她不肯给他言说的机会,反而倒打一耙:“都怨你,是你先勾.引我的。”姑娘借着他的力,灵巧地翻身下墙。
月光在草地洒了一层碎银子,她跑开几步,却又驻足,朝他一字一顿地比着口型:
“我一一”
“愿一一
思一一
字字入眼,被他藏进了心里。
他白日那句"你可愿嫁我",这便是她的答复。文之序无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