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不说话了,她低头擦了一下眼泪。
丁香抬起头,她看向赵霁明:“你怎么才能放过我。”家中突然一片寂静,赵霁明也不再说话。
他看了几秒丁香,慢慢从椅子上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向后挪去时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贝德芙也站起来:“赵霁明,你别乱来!”
赵霁明无动于衷,他越过餐桌边,走到丁香的身边。下一秒,贝德芙就看着那么高的一个大高个儿好像做了电梯一下瞬间下降了。
黑色西装裤跪在满是花泥和水的地板上,赵霁明仰头看向丁香。“对不起。”
还分吗?
贝德芙站在原地,对这个情况,她满脸问号。还分不分了???
“…你知道吗!每次分手我都特别难受,我心里可痛了!一想到没你的人生我就觉得没意思。”
“我知道!我也是!老婆对不起,你别走,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以后我买三个充电宝,绝对不让我手机没电接不到你的电话。”“赵霁明,你哭什么一一”
“你哭我就想哭。”
“我也不是故意哭的,谁让你说你后悔爱我。”“我有病,我脑子进屎了。没了你我真的会死,我他妈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爱你。”
赵超超吐着舌头,在贝德芙脚边走来走去。贝德芙扯着赵超超的背带牵引绳,她一脸石化,看着那俩神人哭着抱成一团。
抱着抱着,俩人开始舌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钟晴鹤说的是对的!
不该来的!
真服了。
真服了!
贝德芙看了半天,她把赵超超的牵引绳一扔:“我真服了!!!!”时钟指向了七点半,在楼下等了快一个小时的小陈终于看到了贝德芙下了楼。
小姑娘上了车,把车门嘭的一摔。
“我真服了!"贝德芙气得拍了一下座椅,“快走快走!回家!”晚8点半,烈马开进了仁济医院住院部的停车场。萧瑟的冷风中,住院部的大楼灯火通明。
病房的门被轻轻敲了几下,韩东霖转头向后望去。隔着病房门上那道玻璃,路江跃正站在门外。他穿着一身棕色飞行员夹克羽绒服,向窗内看了一眼。
路江跃推门而入,东子从病床边的沙发上站了起来。“哎一-江儿来了。"东子的声音有气无力,好像努力提起精神。路江跃转身关上门。
他冲东子递出手臂:“给。”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东子笑了笑,他走过去接过路江跃的果篮,把它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病房里挺暖和的,路江跃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他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
“什么时候手术?”
“哦。后天。"东子说。
东子站在妈妈的病床边,他搓着双手,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啊,江儿。“东子小声说,“要不是你,这床位还真不好弄一一”这医院是路江跃二叔家开的,心外科在全国都特别有名,就是一床难求。冬天来了,年纪稍微大点的人,心脏一个接一个的都开始犯病了。路江跃抬手拍了一下东子。
“见外。”
路江跃这么一说,东子突然泛了泪光,他低头擦了擦泪,推着路江跃往外走。
病房门关上,东子穿着外套问:“你怎么出来了。”“哦一一"路江跃挠挠眉尾,“我周末回家,想起来你妈可能要手术了,顺便过来看看。”
“哦。"东子咧嘴一笑,“这段时间我忙得是焦头烂额,还忘了问你和你老婆的事。”
“挺好的吧?“东子很是关心。
路江跃点头:“挺好的。”
东子笑着点头:“挺好的就行。”
“吃饭没?"他又问。
路江跃摇头:“没呢。刚从部队出来。”
东子又笑了。
“走。“东子抬手勾住路江跃的脖子,“哥请你吃饭。”“你不陪你妈了?”
“我老婆8点就来,正好我下班就过来了,也没吃饭呢。“东子拽着路江跃,“走走走,太冷了。吃顿热乎的去。”在住院部外找了家东北菜馆子,点了道杀猪菜,还有锅包肉。“国庆突然说要结婚了,也没聚上一面。"东子给路江跃的碗盘里倒热水,″你老婆多大啊?″
“22。”
东子笑了一声:“这么小?”
路江跃也笑。
手捏着勺子把儿,把勺子泡在热水里涮着:“人家同龄的都结婚了。”东子笑了起来。
“就是啊!”
把暖瓶放回桌边,东子笑着坐正。
“长什么样?有照片吗?我看看。”
路江跃放下勺子,他转身找来放在椅子上的外套,从里面摸出手机。手机解锁,点开贝德芙的朋友圈。
“哟,这么漂亮。"东子拿着路江跃的手机,对着贝德芙的照片连连夸赞。“真好真好。“东子把手机还给路江跃,“百年好合,什么时候办酒席?”“明年吧。"路江跃放下手机,“找个时间,休了婚假。”东子没有说话了,他的双肘撑在桌子的玻璃面上,看着路江跃直笑。“挺好。“东子点头,“挺好!”
一顿饭没吃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