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江跃也蛮记仇的,贝德芙突然这么觉得。她昨晚随口胡谄的一句话,他今天还记得。
路江跃低头盖着竹篮盖子,被贝德芙逗得兀自一笑。“这周没什么事。"路江跃坐正,他笑着看向贝德芙,“回来看看你。”烤肉店明黄色的灯光迎向路江跃的脸庞,那总是淡然的眉眼,在他笑起时顿时散开了一片柔和。
心里就好像有一颗小火苗噗噗燃烧了一下。贝德芙默默看着路江跃,她抬起双手,捂住了脸颊。“干嘛啊一一"贝德芙有点绷不住了,她撅起嘴,突然娇嗔,“突然说这种话让人家心里怪开心的一一
几盘肉端上餐桌,服务生先帮忙烤起了五花肉。烤肉在烤盘上迸裂出滋滋的油花,米酒也端了上来。一大瓶1L装的,冰凉的,倒在铜碗里,还飘着一点冰碴子。肉还没烤好,贝德芙先喝了一口米酒。
酒入口,微甜,绵密,冰冰凉凉地顺着喉咙往下滑。好喝。
没什么酒味儿。
连喝两口米酒,贝德芙放下碗。
她又看向路江跃:“那你以后每周都回来吗?”“不一定。"路江跃想了想,“看安排吧。””哦……
小火苗气若游丝了。
这米酒确实好喝,像大米味的牛奶。
烤肉热,米酒凉。
一个辣,一个甜。
路江跃负责烤肉,贝德芙就专心吃肉。
吃完烤肉喝一口米酒,她一碗接一碗,甜辣永动机。米酒瓶子里,那条白线吨吨吨地下降。
但是这个米酒一一
但是这个米酒一一
它好像一一
前面没感觉一一
喝了大半瓶,后劲儿有点飘上来了一一
贝德芙就感觉,她脑袋轻飘飘的。
好像气球,到处飘。
她想当一个气球,到处飘。
筷子夹着牛小肠怼进嘴里,被手带着在牙关间重重抽走。路江跃的视线从烤肉盘往旁边看去,贝德芙的脸已经红彤彤一片。她仰头叹了一口气,脖子也是红的。
这是醉了吗?
路江跃喝了一口麦茶,看了一眼那瓶快要见底的米酒。他挪了视线,又看回贝德芙的脸上。
“哎,好丢人啊。"筷子往盘子边歪歪扭扭一放,贝德芙呵呵一笑。右手手肘撑在桌子边,她的额头啪地一下倒进手掌心。“你知道一一张阿姨昨天和我说什么吗?"贝德芙眯起双眼,笑呵呵地看向路江跃。
“她说庐山云境半夜半夜两口子吵架,把警察都招来了。但是她怀疑是闹小偷了,物业怕影响业务,才不敢说一”
“我真的。"贝德芙无语了,“我现在都不好意思出门了。你看今天一-下楼碰上那些物业一一人家全都认识我们了。哎一一”太搞笑了。
老公回家,老婆没认出来,还报警。
也不怪警察生气。
这种事一一
也太奇葩了。
贝德芙自己都想笑。
“太搞笑了。我居然把你当小偷了。”
“主要是我们两个结婚太快了。“食指晃晃悠悠地竖起,笃定地跟着贝德芙的话在空气中点了点,“我和你不熟,你又不在家一一”“哎…“贝德芙放下手,她歪歪脑袋,对着米酒努起嘴。“我居然结婚了一一”
这句话多少有点后知后觉,还有点不敢相信。嘴巴没滋味地撇了撇,下一秒,贝德芙猛然转向路江跃。“你放心心吧!"贝德芙突然对着路江跃信誓旦旦,“我不可能和别人恋爱的,我的心都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觉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那根食指又竖起来了,“这里谈一个,那里也谈一个。”
乱指的手指在空中停顿,贝德芙转头看向路江跃。“路江跃。"贝德芙闷闷问,“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她好奇凑来:“你不会也谈了好几个吧?”这是真醉了。
路江跃摇头:“没有,就你一个。”
“我……“贝德芙愣了一下,她眨巴眨巴眼睛,“谢谢你。”“那你比岳扬好多了。“她坐正,又去摸那瓶米酒,“真的。岳扬那个混蛋一一他那种人一一”
喉咙发热,贝德芙喝了一口凉凉的米酒。
米酒冲走了喉间如人潮汹涌般的拥挤,让她能在被推操之间得以喘一口气。“我还天天说丁丁恋爱脑。"贝德芙笑了一声,“其实我也差不多。我连岳扬那种人都能吃得下。当初第一次和他朋友见面时我就没看出来一一其实他一直都没打算选我。”
“他们说他特别喜欢那姑娘。特别喜欢!"贝德芙扭头看向路江跃。她瞪大眼睛点着头,生怕路江跃不懂这个"特别喜欢”的分量。“那特别喜欢为什么还要分手呢?“贝德芙摊手,她对着路江跃,一脸费解,“为什么还要说喜欢我,又和我谈那么久呢?”脑袋在空气沮丧地垂下,连同浓长的睫毛一起垂下。贝德芙扭过身子,她摇摇头。
“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不等路江跃说话,贝德芙就说,“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她抱着酒瓶,加重了语气。“就那样的话他凭什么非得回头去找前女友,他们分手的时候难道不就是不打算继续了吗。“她鼻头一酸,完全忘记路江跃还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