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再聊了,他们就好像才发现这里还坐着一个姑娘似的,全都转头看去。
怎么回事一一
迎着这些似笑非笑的视线,贝德芙脸颊上挂着的笑也渐渐转为了纳闷。手还放在路江跃的手中,被他抓玩揉捏着。贝德芙笑着的嘴唇终于闭合,她闭了嘴,转头看路江跃。1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她一说话就冷场呢。1“是吗一一”孟庆祥接了一句,他点点头,呵呵笑了两声。把女孩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左手,路江跃抬手摸了一下贝德芙的脑袋:“逗你一次,还记仇啦?”
路江跃旁若无人地逗贝德芙,贝德芙没有接话。她闭着嘴,视线尴尬地环绕一周向她投来的视线,最后只看着路江跃。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贝德芙感觉,他们话里话外好像挺怕路江跃的。可是他们又全都不在意她。2
路江跃还在笑:“下次让着你。”
“江儿打篮球确实挺厉害的。"韩东临呵呵地接了贝德芙的话,“以前校篮球赛我们班都稳赢的,江儿特会投三分。”
王昭在路江跃那边冒了头:“嫂子,下次江儿再不让着你你就别让他上床睡觉。”
“你可别给她出点子啊。"路江跃笑着回头看王昭,“破坏军婚犯法,再多说一句我就给你送进去。”
“哎哟哎哟!"孟庆祥转头就冲朋友们调侃起来了,“江儿是真的怕没法上床睡觉啊一-"<2
没完没了了还。
路江跃皱眉,他转头冲着孟庆祥″啧"了一声:“吃你的。”“江儿。“韩东临用下巴挑挑贝德芙的方向,“你俩什么时候要孩子呀?”“不急。"路江跃把贝德芙的手放回右手。倚着椅背的身子坐正了,他转头看贝德芙:“我俩还没玩够呢。”小姑娘没接话,也不笑,好像还有点撅了嘴。韩东临只笑,他拿起面前的酒盅,隔着桌子敬了一下路江跃的方向。“哎,有虾。"路江跃转眼看向了圆桌,他放开贝德芙,拿起筷子,“这个好,我老婆爱吃虾。”
但是是青豆炒虾仁,不是贝德芙爱吃的糖醋虾球。白玉著夹着油亮的虾仁,放在了贝德芙面前的瓷碟里。贝德芙没动筷,只看着虾仁,不吭声。
路江跃往贝德芙的身边凑了凑,他瞧着贝德芙闷闷的侧脸,又开始逗她:“不说谢谢老公了?”
嘴巴闭了太久,慢慢鼓起了半口空气。
贝德芙抬起眼,她转头看路江跃。
她眯眼一笑:“谢谢老公。”
路江跃定定看着贝德芙,他看着她拿起筷子,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大手顺着女孩脑后光滑的黑发抹出一个圆弧,向下停在她的颈后。路江跃把手搭在贝德芙的肩上,他很快收了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脖子才放开。
酒过三巡,喝得没那么快了。
一直没怎么动的菜终于开始动了。
“一到过年,那叫一个累。”韩东临边吃边摇头,“天天开会,还好我妈好点了,要不然我真顾不上了。”
路江跃的朋友们终于不聊高中了,他们开始聊最近的事了。没有一个话题再关于贝德芙和路江跃。
那些体制内的事,贝德芙听不懂,也插不上话了。酒喝多了,也热。
路江跃撸起了黑色毛衣的袖口,露出两条麦色的小臂。左手手腕上的银色手表下方卡着一枚金色的小飞机,一起在房间内灯光下闪得明亮。
“哎你们说。"孟庆祥酒盅一放,开始瞎聊,“再往后几年,这夏天会不会就变80度了?40度,这是要疯啊!”
“你这几年也太是年了。"路江跃打了个哈哈,伸手夹菜。他转过圆桌,伸手夹起一块话梅排骨。
排骨放在贝德芙的瓷碟中,逐渐给碟子里堆起的小山又添了一座小山。路江跃看着贝德芙的瓷碟:“怎么不吃?没喜欢的?”贝德芙摇头:“不太饿。”
看着饭桌那头小两口脑袋又凑一起了,韩东临笑着举起了酒盅。“嫂子!”
被这声「嫂子」叫的,贝德芙转头往那边看。韩东临站起来了,他手里捏着酒盅,冲她笑。“我敬嫂子一杯。"韩东临说。
被人敬酒了,可是贝德芙没有酒,只有一杯龙井茶。如果以茶代酒,那也太矫情了。
贝德芙拿起面前的空酒盅。
“给我倒一杯吧。”
“哎!“韩东临点头。
他拿起那瓶茅台,就往贝德芙这边走。
“她酒量一般。"路江跃说,“我喝吧。”“没事。"贝德芙笑着摇头,“你朋友嘛。”看着透明的酒水落进白瓷酒盅,贝德芙又看着韩东临稳稳地把酒盅递来她的面前。
她接过酒,站起来。
贝德芙站在桌边,她手里捏着酒杯,大大方方地看了一圈路江跃的这群朋友。
“今天这场饭局我挺高兴的。"贝德芙说,“你们是路江跃的朋友,以后也是我朋友。"<1
她笑了一下:“毕竟我和路江跃结婚了嘛。”“大家多来找我们玩哈。"贝德芙笑眯眯的,“朋友一场,从高中到现在,友情可珍贵了。”
“嫂子说话真敞亮!"韩东临在一旁先给贝德芙喝彩了。“来,嫂子。"韩东临把酒杯往贝德芙的酒杯下面低了低,“祝嫂子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