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东临敬了,其他人也终于想起这茬了。
就好像赶热闹似的,轮番来敬。
连那个一一杜云。
贝德芙终于记住他叫什么了。
他也敬她了。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就只站在他的座位那边,淡淡说了一句:“嫂子。”管他的。
反正既然敬酒了,贝德芙也不计较。
四盅白酒全都一口就闷了,那叫一个爽快。虽然都说山东人能喝,贝德芙全家都挺能喝,但是她真的是个例外。除了喝点马天尼,她是真的不太能喝。
她连延边那种度数不高的米酒都能喝醉。
而且贝德芙这回喝的还是白的。
喝得快,连着喝。
放下酒杯之后,肺管子那片和烧起来了似的。敬酒完了,贝德芙还是不插话。
小姑娘往椅子上一坐,捧着烧得粉扑扑的脸颊就撅着嘴看路江跃。“路江跃一一”
正听王昭聊着西藏那片的边境线呢,路江跃的胳膊就被拽过去了。“路江跃。"贝德芙抱着路江跃的胳膊,她凑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觉得你朋友们好像不喜欢我。"<2
路江跃歪着身子,他听着耳边满是热气又拖长了的委屈,心里重了一拍。路江跃转头看向贝德芙,他更往前地探了一下,把嘴唇凑近她的耳边。“他们要是喜欢你,我怎么办?”
小姑娘一下就被逗笑了。
“是哦。"贝德芙咧着嘴,憨憨傻笑。
路江跃可小心眼儿了。
额头轻撞女孩的额头,路江跃慢慢坐回身子。脸颊两边突然追来两只热乎乎的手,那俩手一用力,捧着他的脑袋又给拽了回去。
“那你喜不喜欢我。"贝德芙突然问。
她盯着路江跃的眼睛,这次只问一个问题。喜不喜欢。
这个应该好好回答的问题就这样被贝德芙在嬉笑喧闹中提了出来。路江跃没有说话,他也看着贝德芙的眼睛。他该怎么说呢一一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它在心里萌生过数次,在他们按照夫妻的名义亲近、相处时,他就会想这个问题。
是因为结婚了所以必须得接受对方,还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不会排斥。他也给了自己一点心理压力,他都怕他不喜欢她。怕最后她问他这个问题时,他没法撒谎,所以可能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在大年初一那天晚上她生气他为什么不肯亲她,她扭头就走,他伸手留住她。
他觉得自己就已经有答案了。
他的行动比他的思想更加清楚。
如果说,在某一时刻,比如此时此刻,就希望面前的女孩永远待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又比如,她哭着说自己的愿望不灵,让他发誓别离开她。他不怕发誓,只要能让她高兴。
那这就是喜欢。
她害怕他走,他也不会走。
掌心里,路江跃慢慢点了头。
路江跃只点头,不说话,贝德芙可不乐意。“喜不喜欢啊?"她又追着问。
路江跃闭着嘴巴,他憋着笑,连连点头:"嗯嗯嗯。”他急着扔答案,又不好意思说似的。
贝德芙皱眉:“嗯什么,你说嘛。”
今晚就非得要个答案了。
就好像昨天在千佛山上让他发誓一样。
什么话不说出来,她就不信。
抬手拿过捧在脸边的手,路江跃把贝德芙的手握在手中。他低头亲了一口她的手背。
“喜欢喜欢。"路江跃凑在贝德芙的面前,笑得招摇。小姑娘脸颊红红,眼睛泛光。
“你是不是喝醉了。"路江跃小声问。
“没有。”
路江跃可不信。
“以后不让你喝了。”
贝德芙不服:“你脸也红了。”
路江跃往贝德芙耳边一凑:“看你看的。”“骗人。”
“真的。”
贝德芙昂起下巴:“那你亲我。”
现在?
路江跃回头看一眼圆桌,四个人,八道视线齐刷刷往这边瞧。路江跃凑回贝德芙的耳边:“有人呢。”
“我不管!”
又开始横了。
路江跃抬起头,他勾着嘴唇,迎着贝德芙满眼的坚定,笑得一脸无奈。嘴唇飞快向前啾了一下。
路江跃退回贝德芙的唇边,他拿起贝德芙的手,又亲了一下她的手背。“行吗?"他问她。
贝德芙点头:“行。”
路江跃故意不信:“这么好哄?”
贝德芙歪歪脑袋:“回家再亲。”
那头两口子今晚是真的亲得不行了,韩东临看着贝德芙和路江跃,笑出了姨夫笑。
“看他俩好的。"他转头和朋友们说,虽然没人理他。“来。“韩东临站起来,“虽然江儿和嫂子还没有办酒席,我先敬一个。嫂子,再敬你一杯,恭喜你俩结婚!我们江儿终于有人要了。”“干嘛这么说一一"贝德芙不高兴韩东临说路江跃没人要,“路江跃可好了,他就是不出部队,要不然早就谈好多了一一”“放心吧嫂子。"王昭抱着手臂,冲贝德芙笑得欢,“我们江儿可纯情了,从小到大就只谈了一个,绝对不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