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撒欢够了的大狗正趴在玄关处吐着舌头,佣人忙着上前清理。陈清悦摘下鸭舌帽,那一头如瀑的黑发顺势滑落。唐川想起刚才刘荣轩那副见鬼的表情。“二小姐,有个不情之请。”陈清悦正接过佣人递来的温毛巾擦手,闻言动作一顿。“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想要加薪?还是想要那辆车的永久使用权?”“只要不是让我再去遛这两只傻狗,都好商量。”“那倒不用。是我那个大学室友李军,他是你的铁杆剧粉,之前宿舍里天天循环播放你的那部古偶剧。”“既然我都混进内部了,要是能讨张签名照回去,也能堵住那帮家伙的嘴。”“就这?”陈清悦把毛巾丢回托盘。“小事一桩,跟我上来拿,书房应该还有一沓签好的存货。”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书房。陈清悦熟练地拉开黄梨木书桌的抽屉,原本自信满满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空空如也,连张废纸都没有。她不死心地又拉开旁边几个柜子,除了几份剧本,哪里还有半张照片的影子。“陈妙婧!”没过半分钟,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二姐,你叫魂呢?”“我抽屉里的签名照呢?上周才让白姐送来两百张,是不是你拿了?”陈妙婧把棒棒糖拿出来,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理直气壮地点点头。“我看你放那儿也是落灰,就帮你处理了一下库存。”“咱们学校门口那家文具店老板收得可高了,一张五十,我就留了十张送同学,剩下的全变现了。”“二姐,这可是无本万利的好买卖。”陈清悦气得直磨牙,顺手抄起桌上的剧本就要扔过去。“你个财迷!那是给粉丝的福利,你拿去倒卖?零花钱不够花了?”陈妙婧早就预判了姐姐的动作,做了个鬼脸,溜之大吉。“爸扣了我这月零花钱,我这也是自力更生嘛!”陈清悦无奈地扶额,转头看向唐川,有些不好意思地耸耸肩。“让你看笑话了,家贼难防。”她也没墨迹,直接摸出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白姐的电话。“白姐,上次那种精修的定妆照还有吗?对,要最好看的那版。”“对了,公司仓库里那些周边,什么抱枕、手办、限量版T恤,都给我打包一份,立刻闪送过来,我有急用。”挂了电话,陈清悦似乎还觉得不够,目光落在唐川身上。“既然是你室友,一张照片太寒酸了。我让白姐把全套周边都送来,算是给你的礼物。”唐川刚想推辞,楼下门铃却响了起来。不是白姐的闪送,而是某高档保健品牌的专送员。七八个精美的礼盒被搬进了客厅。金色的包装在水晶吊灯下闪着富贵的油光。陈清悦扫了一眼单子,指了指其中几盒深红色的包装,对着正在指挥佣人摆饭的王翠霞招手。“王妈,这是给你的。听沈姨说你最近腰不太好,这几盒是顶级的鹿茸和阿胶,补气血最管用。”王翠霞看着那这就万把块的礼盒。“哎哟我的二小姐,这可使不得!我一个做下人的,哪配吃这么金贵的东西?”“您的心意我领了,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她在陈家干了这么多年,分寸感早就刻进了骨子里。主家赏点水果点心那是恩赐,这动辄上万的补品,那是烫手的山芋。陈清悦眉头微蹙,刚想硬塞,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的沈曼雪开了口。“翠霞,给你你就拿着。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也是肯定你在陈家的付出。”“再说了,你身体硬朗了,才能更好替我管这个家不是?”沈曼雪看得通透,自家这二闺女平日里对佣人虽说不错,但也从没这么上赶着送重礼。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呢。既然夫人发了话,王翠霞也不好再推脱,只能千恩万谢地收下。眼神却复杂地瞟了一眼站在陈清悦身后的唐川。入夜,佣人房的小客厅。赵德国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细长的黑绒布袋子,脸上那褶子都笑开了花。“哟,都在呢?今儿这伙食不错啊。”他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拉链拉开,露出一截鱼竿。王翠霞正在清点那些保健品,抬头一看,眉头拧成了疙瘩。“赵德国,你哪来的钱买这玩意儿?这牌子我见过,老爷上次想买都念叨了好几天,少说得好几万吧?”“你是不是动了家里的存款?”“冤枉啊!”赵德国急得直拍大腿。“我哪有胆子动存款?这是二小姐送的!今儿下午我帮她把几盆花搬去暖房,她随手就指着这根杆子说送我了。”“说是厂商送的样品,她留着也没用。”一家三口围坐在小圆桌旁,气氛有些微妙。王翠霞放下手里的鹿茸,审视的目光在丈夫和儿子脸上来回扫视。“老赵,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在二小姐面前念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