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添乱有一套。徐有年呵斥阿弟。
秦爱娣听得心虚,只好将戏做到底。当晚烧好的红烧小排和蒸好的姜丝带鱼段,一口没尝。徐德明回到家,帮秦爱娣量血压,越量血压越高。秦爱娣心扑通扑通跳。结婚快二十年。每逢徐德明一双俊目认真注视她,她还会象小姑娘一样心里小鹿乱撞。
“要不给你开点降压药?还是算了。是药三分毒。你应该是太累了,先休息两天。小菜少做点,换洗衣物晚两天再洗,家具地板也不必每天擦。”徐德明取下听诊器挂胸口,利落地收拾起手动血压器。秦爱娣目露柔光,颔首答应。
徐有年择机出客堂间,小天井里已不见彩彩。
顾阿月奔到弄堂口,两眼精光,喘着气给自己点了碗小馄饨。呼啦啦,15只数好的小馄饨下锅,顾阿月傻了眼。她一直攥在手心的两张纸头,现在只剩下钱,不见了粮票。这可如何是好?
白汤水翻滚,小馄饨在滚水中起伏。
豁了一颗牙的光头老板肩头搭条灰塔塔的毛巾,耳上别支烟,看上去不好惹。他目光凌厉,剑一般扫向顾阿月,问顾阿月付票子。人生地不熟的顾阿月吓得哇一声。将哭未哭,馀光瞥见一个如青松般傲然挺立的身影。绝对不会认错。
“松之哥哥救我。”
小馄饨高高扬起,轻轻落进紫菜蛋丝汤里。鲜嫩美味,端上餐桌。顾阿月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已经嘴角含笑抓起调羹吃起来。陆松之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不时喉结滚动一下。
说起来,陆松之也是个孩子。才读小学六年级而已。
不过,当顾阿月哇哇哭着喊松之哥哥救我时,他内心虽不情愿,还是帮顾阿月付了钱和票。
小馄饨吃得剩最后一个,顾阿月才抬头:“咦?松之哥哥已经吃完了?松之哥哥好厉害。”
陆松之弯了弯唇,没说话。
他甚至没有2角钱和二两粮票好买第二碗。他只有1角钱和1两粮票。
半夜饿醒。窗外月光如银,聪慧如陆松之开始总结经验教训:以后要躲开顾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