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傍晚。
财政部,莱昂的办公室。
奥古斯特将一份厚厚的文档放在桌上:“先生,这是明天演示的最终准备清单。所有项目都已完成。”
莱昂翻开文档,逐项检查。
观礼台:搭建完成,可容纳三千人。
水泥材料:五桶波特兰水泥粉末,已运抵现场。
演示设备:水池、模具、大锤、测量工具,全部到位。
安保力量:退伍军人卫队两百人,国民自卫军五百人。
医疗准备:三个医疗点,十名医生待命。
“很好。”莱昂合上文档,“通知格里博瓦尔,今晚再检查一遍安保措施。明天会有很多人,不能出任何意外。”
“是。还有一件事,”奥古斯特说,“黑室“报告,保守派今晚在圣日耳曼区有一场密会。参加者包括奥尔良公爵和几个保守派议员。”
莱昂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让他们开会。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想出什么办法。”
“先生,您不担心他们会破坏明天的演示?”
“破坏?”莱昂摇头,“他们不敢。在数千民众面前搞破坏,那是自寻死路。他们只会等演示结束后,从政治层面攻击。”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奥古斯特,你知道明天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水泥演示成功?”
“不。”莱昂指着地图上的凡尔赛,“最重要的是,让所有人看到,技术进步是不可阻挡的。那些反对技术进步的人,就是反对人民的福祉。
他转身看着奥古斯特。
“明天的演示,不仅是展示水泥,更是一场政治宣言。我要让所有人明白:谁支持进步,谁就站在人民一边;谁反对进步,谁就是人民的敌人。”
奥古斯特恍然大悟:“您是要”
“对。”莱昂说,“让保守派自己跳出来反对。然后,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们打成“反对人民福祉的旧贵族“。”
圣日耳曼区,一座豪华宅邸。
奥尔良公爵的私人会客厅里,烛光摇曳。
几个保守派的内核成员围坐在长桌旁。流亡贵族的代表、议会中的保守派议员、还有一些反对改革的旧贵族。
“诸位,”奥尔良公爵的声音低沉,“明天的演示,你们都知道了吧?”
“知道。”一个议员说,“弗罗斯特要展示他的新材料。据说可以在水下凝固,比石头还硬。”
“如果是真的,”一个流亡贵族代表说,“那就麻烦了。这意味着他可以快速建设防御工事,把巴黎变成一座堡垒。”
“不仅如此。”另一个贵族补充道,“他还要建廉价住房。表面上是改善民生,实际上是要把民众集中管理。这是变相的控制。”
奥尔良公爵点头:“你们说得对。这项技术,会让弗罗斯特的权力更加巩固。我们必须阻止他。”
“可是,”一个议员尤豫道,“如果明天演示成功,我们怎么阻止?总不能说技术进步是坏事吧?”
“当然不能这么说。”奥尔良公爵冷笑,“我们要从政治层面攻击。”
“怎么做?”
奥尔良公爵站起身,走到窗前。
“制造恐慌。”他转身看着众人,“让民众害怕这种新技术。告诉他们,水泥工事不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是为了囚禁他们。廉价住房不是福利,而是集中营。”
“这”一个议员迟疑,“民众会相信吗?”
“会的。”一个流亡贵族代表说,“人们总是害怕未知的东西。只要我们不断重复,不断喧染,恐慌就会蔓延。”
“没错。”奥尔良公爵说,“我们要利用报纸和沙龙,散布这些观点。把弗罗斯特塑造成一个野心家,一个想要创建新暴政的独裁者。”
“但这需要时间。”一个议员说,“而且民众现在对他信任有加。”
“那就把矛头指向国王。”奥尔良公爵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什么意思?”
“让民众相信,”奥尔良公爵缓缓说道,“是国王在背后支持我们,是凡尔赛的旧贵族在阻碍他们获得水泥房。”
会客厅里一片寂静。
“这样做的话,”一个议员小声说,“国王会”
“国王已经没用了。”奥尔良公爵打断他,“他软弱无能,迟早会被抛弃。我们要做的,是在弗罗斯特彻底掌控局面之前,制造足够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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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四周。
“诸位,记住。无论明天演示成功与否,我们都要发动攻击。如果演示失败,我们就攻击他的无能;如果演示成功,我们就攻击他的野心。总之,不能让他继续这样下去。”
众人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同意。
凡尔赛宫,国王的寝宫。
路易十六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巴黎方向的灯火。
“明天就是弗罗斯特的演示了。”他的声音疲惫。
玛丽王后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一封信。
“是的,陛下。听说会有数千人参加。”
“数千人”路易十六苦笑,“他现在的声望,比我这个国王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