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不同意,”莱昂的语气很平静,“那就是在挑战国民议会的权威,挑战法兰西的法律。我们会让他们明白,这个国家的主人,是人民,不是贵族。”
他环视议事厅:“诸位,我们已经废除了封建特权,废除了包税制,推行了教会财产国有化。现在,是时候创建一个统一的、现代化的国家体系了。”
“如果我们连这一步都不敢走,那之前的所有改革都只是空中楼阁。”
这一次,罗伯斯庇尔是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虽然他有很多理念和莱昂是不一致的,但是在这一点上,他们是站在同一条战在线。
接着,越来越多的议员站起来,掌声如雷。
最终,改革方案以压倒性优势获得通过。
国家审计署。
这里原本是财政部下属的统计局,也就是之前布里安主政财政部的时候,莱昂领导和推动成立的那个部门。现在已经升格为独立机构,专门负责中央政府对地方的审计和监督。
莱昂亲自来到这里,召集了一批精英官员。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有法律专家、测绘师、会计师,还有几个从军队退伍的护卫军官。
莱昂环视众人:“诸位,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行政改革特派团“的成员。你们的任务,是前往各地推行新的行政区划制度,完成土地测绘、人口登记、税收清查。”
他停顿了一下:“这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你们会遇到阻力,会遇到敌意,甚至可能遇到危险。但记住,你们代表的是法兰西的法律和秩序。”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文官站起来:“先生,如果遇到地方贵族的阻挠,我们该怎么办?”
“迪普雷先生,”莱昂看着他,“你是法学博士,应该知道法律高于一切。如果有人阻挠,你先出示授权文档,向他们说明法律。如果他们还是不配合,记录下来,报告巴黎。”
“如果他们动武呢?”另一个年轻官员问。
“你们会有护卫。”莱昂指向旁边的几个军官,“二十名国民卫队精锐,都配备米涅步枪。如果遇到武装袭击,可以自卫还击。”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但记住,你们是建设者,不是征服者。能谈判就谈判,能说服就说服。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才能使用武力。”
迪普雷接过厚厚的授权文档,庄重地说:“我明白,先生。”
莱昂看着这些人,心中有些沉重。他知道,这些人中的一些,可能不会活着回来。
但这是必要的牺牲。如果不推行改革,法兰西就永远无法成为一个现代国家。
“第一批特派团,明天出发。”
莱昂下达命令,“目标:旺代地区。”
旺代,圣克鲁瓦小镇。
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推着装满布匹的独轮车,慢慢走进镇子。他看起来象个普通的行商,脸上挂着谦卑的微笑。
但他的眼睛在快速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教堂门口聚集着很多人,似乎刚做完弥撒。镇长的府邸门口停着几辆马车,有仆人在搬运箱子。广场边上,十几个年轻人正在操练,拿着木棍仿真战斗。
这个年轻人叫艾萨克,是黑室的探子。三天前,奥古斯特派他潜入旺代,调查地方势力的动向。
他在镇子里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开始打听消息。
“听说巴黎又要推行什么新政策了。”晚上在酒馆里,他故意提起这个话题。
旁边一个农民啐了一口:“什么狗屁政策!巴黎那些人,整天想着怎么压榨我们。先是抢走教会的土地,现在又要改什么行政区。”
“是啊,”另一个人接话,“我们世世代代都是旺代人,他们凭什么说改就改?”
“而且听说要废除咱们本地的法律,让咱们用巴黎的法律。”第三个人愤怒地说,“那些异教徒的法律,能适合咱们这些上帝的子民吗?”
艾萨克装作害怕的样子:“那那咱们能反抗吗?”
农民压低声音:“神父说了,这是上帝的考验。我们要守护信仰,守护传统。必要的时候,我们会战斗。”
“真的吗?”艾萨克故作惊讶。
“当然。”农民神秘地说,“镇长大人已经准备好了。你没看见广场上那些人在练吗?等巴黎的人来了,我们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艾萨克心中一沉。他继续打听,又得知了更多信息。
第二天夜里,他潜入教堂地下室。
通过门缝,他看到老神父和镇长正在开会,还有几个本地的小贵族。
“巴黎已经通过了行政改革方案。”镇长说,“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老神父举起十字架:“这是上帝的旨意。我们要守护信仰,守护传统。那些人是敌基督的仆从,我们不能让他们沾污这片圣地。”
“但如果真的动手,会不会引来报复?”一个年轻贵族有些担心。
“报复?”镇长冷笑,“巴黎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我们?再说,布列塔尼、诺曼底那边也在观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