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齐姜神思恍惚了起来,引来了蜀王过来宽慰。
得知是那些个燕儿鱼小妖吓到了乖女,蜀王粗声粗气道:“都是那些鱼妖的错,父王这就让人将它们赶走,让乖女再看不见它们!”
说着就要吩咐下去,齐姜及时拉住蜀王,说道:“父王不必如此,并不是那些燕儿鱼可怖,而是得知这里有妖怪觉得害怕。”
“燕儿鱼弱小无害,但若是伤人的妖怪来了,咱们……”
蜀王这下搞清了乖女在担忧什么,温声宽慰道:“原是这样,这点乖女就更不必担忧了,咱们蜀地边境有毒瘴,已经有五十年未出现过什么伤人的妖魔精怪了,蜀国境内不过是一些无害的小妖,比如燕儿鱼、风雀、月光兔什么的,乖女你就放宽心吧!”
蜀王对这点很满意,他蜀国虽然是小国,不似燕楚晋那几个大国有威势,但在这个世道下,也就他们蜀国在内的几个小国妖物侵扰最少,尤其是他们蜀国,几乎很少有妖物犯案。
“真的吗?”
齐姜半信半疑,怕父王是为了让她安心说的假话。
蜀王立即拍着胸口道:“自然是真的,父王怎会骗你,乖女若是不信,便随便出去问问百姓,就能知道咱们蜀国多太平。”
齐姜信了,精神又平稳了下来。
好不容易得了一次新生,她可不想面对各种各样的妖物。
心态好了,齐姜看见那些燕儿鱼也能笑出来了,时常还过去看。
燕儿鱼很是亲近她,她只是伸了伸手,那些燕儿鱼便扑棱扑棱飞过来了。
盘旋在她手心,亲昵地蹭着,就好像她也是一条鱼。
宫人们也啧啧称奇,因为燕儿鱼虽然不伤人但它们也胆小,从不靠近人,更不会让人触碰。
但却如此亲昵公主,实在是离奇。
若不是她们都是伴着公主过日子的,都要怀疑公主是燕儿鱼变的了。
不过这些她们也只是在私下胡说几句。
渐渐地,齐姜胆子大了,还会将燕儿鱼拿到寝殿,再摘一簇新鲜的荷花插在瓶中给燕儿鱼享用。
风雀她也见识了,没有翅膀却能御风而行,以人的情绪为食,所以喜欢停驻在每家每户窗口,趁机吸取人类变化的情绪。
因为风雀会因为吸取到人类的坏情绪而发狂啄人,所以当看见风雀来时,就算在吵架,也得暂时停下,等风雀走了再说。
最后一个月光兔最好玩,它们只有巴掌大小,夜晚会出来食取月光,等吃饱了会变成一轮轮小月亮飘在夜色里,为走夜路的人照明。
第一次见到月光兔时,齐姜刚好晚饭吃了菌子,还以为菌子有毒呢。
又是十来日过去,就在齐姜完全放松警惕时,蜀国王都出了妖祸。
五十年来,这个小国第一次迎来了灾祸。
祸乱者是一只剥人脸皮的妖物。
首当其冲受难的,便是一个青楼女,因为容色著称,于酒后暴毙于房间。
没人怀疑是人为作案,因为那青楼女的脸皮并不是血丝乎拉被剥离的,而是整个脸部石化了。
这并非人力所能办到的,只能是妖物。
且古籍也道出了这妖物的来历,是专好美人面的剥皮妖,最喜寻觅美貌少女,将其美貌据为己有。
顿时,这个小国陷入一片混乱中,家家户户惊惧不已,尤其是家中女儿颜色姣好的,更是惊恐万分生怕妖怪下一个目标便是自己。
就在蜀国战战兢兢间,没到三日,又有一颜色姣好的少女受难,是王都一富商家的女儿,是王都数一数二的美人胚子。
齐姜都快哭了,不只是为无辜受害的女子,也为了她自己。
毫无疑问,她是个美女。
但现在,齐姜第一次觉得生得好看也是负担。
蜀王比齐姜更慌,好不容易盼回来的乖女要是死在剥皮妖手里岂不是塌天大祸?
事不宜迟,蜀王先是在乖女的寝殿布下了重重兵力,而后去自己的内库搜寻,翻出一柄桃木剑,急急忙忙来到乖女这边。
“乖女别怕,我已经派重兵护卫你了,且还有一宝物为你防身,且拿着。”
说着,蜀王将把柄快长木耳的桃木剑塞到自己手里。
齐姜捏着剑柄,神情一言难尽道:“父王,你确定这能防身,还防的是妖怪?”
齐姜觉得,她一脚都能将这桃木剑跺断了,哪里像能防身的宝物?
蜀王不赞同,细细解释道:“此言差矣,此剑虽瞧着其貌不扬,但确实你大父当年花三万钱从一位修为深厚的道长手中买来的,助你大父斩了不少妖怪呢!”
“只是咱们蜀国太平了五十年,一直没用上,就放在库房里这样了。”
“相信父王,你就带着它,若那该死的妖物真来了,你就用这把剑砍死它!”
作为国君,蜀王对妖物的痛恨是双倍的,不仅残害他的子民,还威胁着他乖女的命,他布置完了所有,立即去处理前朝的事了。
还得去寻些能降妖除魔的道士才行。
齐姜半信半疑地收下了这把要长木耳的桃木剑,将其擦洗干净,抱着入睡前嘀嘀咕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