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果然全能,既能辟鬼又能斩妖,爱了。”
一觉至天明,什么都没有。
不仅如此,一连十日都没动静,不管是蜀王宫还是都城,外头守着公主寝殿的将士都懈怠了几分。
又是一日入夜,齐姜照例带着桃木剑一起睡,心态越来越好了。
月明星稀,天幕漆黑,唯有月儿弯弯。
一道挺拔的少年身影在天黑前入了王都,此刻急促行走在街道上,腰间悬着的铜铃铛不停发出叮铃脆响,仿佛是在引导什么。
“嗯?”
“在王宫里,倒是有点不好办啊!”
挠了挠头,少年只是苦恼了一瞬,人就如一阵风往王宫疾驰而去,一路叮铃作响。
娴熟地找到宫墙的死角,少年利落翻过高墙,闪身进了这个名叫蜀国的小国王宫。
目的是捉妖。
夜半,不知为何,齐姜觉得嗓子干涩难忍,异常口渴。
迷迷糊糊地起来了,齐姜不忘抱着桃木剑抹黑下床。
但还是绊了一下,摔在地上,引起了一阵响动。
门外有人推门进来,借着月光,齐姜认出是今夜值守的阿雪。
“公主如何了,阿雪扶你起来。”
特别温柔,轻声细语的,带着一股莫名的空灵感,让人心头痒痒的。
大概是夜里还是有些凉,阿雪扶着她的手有些冰,齐姜甚至想着日后撤了这个守夜的规矩算了。
夏日还好,到了冬日更遭罪,何况夜班这玩意谁爱上?
“没事,我就是忽然口渴了,想喝点水。”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似有暴雨的前兆,电闪雷鸣的,瞧着便让人心悸。
“好,我为公主倒水来。”
本来就有些迷糊,刚刚还摔了一跤,完全没有留意到阿雪的异常。
阿雪是她殿里最胆小重规矩的一个丫头,永远第一个字都是婢如何如何,让她不必如此她也执拗不听。
但齐姜现在想不起来,嗓子眼都要渴冒烟了,接过阿雪递过来的水便咕噜咕噜灌下去。
“啊,水真好喝!”
解了渴,齐姜感慨一声,将杯子递回去。
然拿了杯子都阿雪却没有动作,而是定定看着齐姜。
“公主这张脸可真是美丽。”
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齐姜满脸狐疑,但还是先道谢了。
“谢谢,不过现在不是夸我得时候,小心被那妖怪听到了来找我。”
就好像是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阿雪忽地咯咯笑了起来,在这个电闪雷鸣的雨夜里透着些诡异。
“阿雪你……”
齐姜只觉得周围越来越冷了,她鸡皮疙瘩也开始不自觉冒出来。
忽地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殿内照如白昼般,刺眼的同时也让齐姜看清了一瞬。
穿着粉色宫裙的阿雪面上带着诡异得笑,看着她的眼中盛满了赞赏和满意。
什么鬼东西?
饶是再迟钝,齐姜也感受到了这个阿雪的不对劲。
她抱着桃木剑往后退,第六感在告诉她眼前人十分诡异。
齐姜要感谢今世的身子康健,不然光是这怦怦跳的心脏都能要了她的小命。
“你不是阿雪,你是什么人!”
“阿雪”伸手,只是眨眼间便靠近了齐姜,冰凉的手抚上了她的面颊。
“我是来承载你美丽的,这样美丽的脸若是跟着你这等凡人容颜老去多可惜。”
“赠予我吧,我会带着你的美丽长生。”
活了几百年,这是颜姬遇到的最满意的一张脸,此刻欢喜极了。
她想,今夜得了这张脸,她便不再换了。
这番话一出来,齐姜人整个人都变得僵硬,因为她彻底明白了过来。
眼前这个“阿雪”,正是近来扰了王都清静的剥皮妖,而它现在要来剥自己的脸了。
心脏突突地跳,齐姜想起了自己手里还有父王给的桃木剑,心一横,一剑攮了过去,颤颤巍巍大喊道:“休想,自己没脸就抢别人的,不要脸!”
“受死吧妖怪!”
也许是她用的力气过大了,亦或者是这妖怪身上太硬了,桃木剑刚攮上去便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断了。
齐姜呆呆地看着地上两段桃木剑,心下骇然。
大父被骗了,这不仅是普通的桃木剑,还是个脆皮的。
“嗯?好大的胆子……”
又是一道闪电,齐姜再看去,“阿雪”已经没有脸了,一张面皮光滑平坦,想来是等着她这张新的贴上去呢。
齐姜前世没看过恐怖片,但她觉得现在就是。
“啊~”
“求你了,不要剥我的脸啊,人家、人家只是小美,配不上妖怪大人你尊贵的身份,别杀我哇!”
齐姜想跑,但发现身子根本动不了,就好像被定住了,只能看着剥皮妖慢慢靠近她,害怕让齐姜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着,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还是抽抽搭搭求饶着。
她才来这里一个月,真的不想死啊!
但妖怪不会在意她,只见那张没有五官的可怖面庞凑近她,一头张牙舞爪的黑发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