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之下,齐姜连伪装都忘了,由前一妙视死如归的悲苦突变为欢喜,判若两人。
“真的吗?!”
齐姜见寻死觅活的效果这么好,不由赞叹自己刚刚的机智。
一时高兴,齐姜甚至忘了自己脖子上还架着那把锋利的玄青铜剑,只剩下满脸喜色。
息行反应过来,暗道一声冲动了。
不知怎么作答,息行一时沉默了下来,目光涣散。
在齐姜看来,那张俊俏的脸上满满当当写着犹豫,像是要反悔。
心中咯噔几下,齐姜顿时急了,又将玄青铜剑往脖子上贴了贴。
因为太焦虑,她没感受到脖颈间那股火辣辣的疼,一心想的是如何才能让道长应下。
“你说过的,若敢反悔,我直接抹脖子死在这!”
齐姜庆幸自己遇到的是一个心怀善意的道长,会在意她这种不相干人的生命。
她才能获得些许生机。
果然,少年目光蓦地凝在她脖子上,露出了一种类似于抓狂的情绪。
大概是有些狂躁,他难得情绪受损,看起来不那么沉着了。
只见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原地来回走了几步,似乎在天人交战。
终于,他停了下来,给了齐姜一个严肃的眼神。
“跟着我上路会很辛苦。”
没有过多描述,只这么简简单单一句,但庄重的语气便能让人感受到这句话的重量。
齐姜一听,便知道这是有了希望,心绪开始飞扬,急切道:“我不怕辛苦!”
若是富贵安逸的代价是当老头子的小老婆,这样的安逸她并不想要。
反正她现在身体倍棒,吃点苦也行。
息行拧眉又道:“还会很危险。”
他直面的永远是妖祸,对普通人,乃至女子来说还是太过危险了。
“有道长在,我不怕的!”
齐姜斩钉截铁地应答,不带一丝犹豫的。
道长这样慈悲心善的人,定不会见死不救的,齐姜心想。
息行忍不住叹气,抬头望了望头顶群星闪烁,终是认栽了。
“先把剑放下来吧。”
那一抹鲜红映照在息行幽深冷寂的眸中,尤为刺眼。
齐姜双眸放光,再三确认道:“你答应带着我了?”
息行闭了闭眼,再睁眼轻轻嗯了一声。
“太好了!”
得了保证,齐姜终于舍得将玄青铜剑从脖子上拿下来。
举了那么半天,稍有松懈时才察觉到胳膊酸痛无比,她龇牙咧嘴地放下剑,刚动了下脖子,刺痛感袭来。
“哎,好疼!”
下意识去摸了一把,看见手心都是血,她瞪大了眼。
“血!”
刚念了一个字,一张符箓迎面贴了过来。
仍然是贴在她脑门,齐姜的视野半遮半掩着。
伸手想去揭,就听到道长的话语。
“这是化疾符,贴上后几息便能疗愈身体疾病伤口,别揭。”
齐姜立即停下动作,等待神奇的符箓发挥作用。
生活在前世那样无神论的世界,她难免好奇这些神神鬼鬼的奇异能力。
只觉得脖子处痒痒的,就是那种伤口愈合发痒的感觉。
眨眼间,脑门上的符箓化为灰烬,痒意也停止了。
“好了。”
少年清清淡淡地说了一句,齐姜再度去摸了摸,触感平滑如新。
“好神奇啊!”
齐姜对法术的向往更强烈了。
先不说降妖除魔保护自己,就这样层出不穷的小法术难道不香吗?
越想,齐姜看道长的目光越火热,这让息行有些不习惯。
他平定妖祸时不是没有接受过旁人感恩的目光,但都和眼前得不同。
哪里不同他又说不出来。
像盛夏酷暑时候的烈阳,晒在身上有些灼烫。
息行不太喜欢被这样的目光照射,这会让他想起自己最不喜欢的夏日。
“好了,我的剑拿来。”
避开齐姜的目光,息行伸手,讨要玄青铜剑。
齐姜留了个心眼,笑意热忱道:“道长带着我这个拖油瓶辛苦了,降妖伏魔的事我大抵也是帮不上忙的,不如帮道长抱剑吧!”
虽然已经答应了,但齐姜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想着将道长的随身佩剑押在自己这。
这样道长几乎不能随随便便将自己丢下了。
眨巴着眼睛,里头的小心思几乎难以掩饰,之息行不解。
但不赞同。
“不需要,我自己来便可。”
说着,伸手便要夺回自己的佩剑。
“嗯…不要!”
这让齐姜不大安心,立即该将玄青铜剑抱在怀里,并咕哝了一声。
好似被别人抢心爱玩具的孩童。
息行诧异,觉得不可思议。
那是他的东西。
读懂了道长的眼神,齐姜面皮也开始发烫了。
好像确实有点无赖啊。
但她也是没法,总要给自己一个保障吧。
念此,齐姜只当做看不出来,装傻充愣道:“我感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