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齐姜饱睡而起,神采奕奕。
睁眼时屋内只剩下她一人,息行早出去不知道去哪里溜达了。
床头还整整齐齐放着她昨夜洗了被晾干的衣裙。
上面还是梁婆婆家皂角的清香,柔软芬芳。
以为是孟椿帮她拿进来的,齐姜穿戴整齐后出门,远远看见孟椿在剥笋,她也凑上去搭把手了。
灶房外,乌桓正在劈柴,神情如常,好似昨夜根本没发生什么,他身上也没有被息行种下天刑戮心符。
见齐姜凑近,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劈柴了。
“你醒啦,今日的早饭是笋丁粥,等剥完就可以下锅了。”
想来乌桓是妖的事情对孟椿来说也不是那么轻描淡写,她眼下青黑,一看就是昨夜没睡好。
见齐姜要帮忙,孟椿扬起笑说着。
齐姜搬了个小马扎坐下,捞起一个胖乎乎的笋子,也扬起笑道:“婆婆手艺好,想必这粥一定做得鲜美。”
孟椿也是直点头,附和道:“没错,我祖母的手艺在十里八村都是有名的,就是我没学到。”
说到这个,孟椿神情遗憾,但又偷笑着指了指正在卖力劈柴的乌桓道:“但是兄长会,他会就够了。”
齐姜从孟椿面上看到一种类似于羞涩的情愫,八卦的心让她立即就燃起了好奇,但想着马上就离开了,齐姜又生生忍住了。
“对了,你看见息行了吗?”
一大早起来就没看见他,齐姜满心诧异。
孟椿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笑道:“一大早便出去了,也不知做什么去。”
大清早的,许是蹲厕去了,齐姜心想。
正扒着笋,又听孟椿打趣道:“说起息道长也是个贴心的,早起我本想将齐姑娘的衣裙送进去的,却不想息道长比我更快。”
“你们夫妻感情真好哇~”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人也一屋睡了,人马上也要离开桐花村,齐姜也就不想再辩解什么了。
“呵呵,也就一般啦~”
笋子两个人剥就剥得很快,当孟椿清扫地上的笋壳时,齐姜打水洗手时,道长终于回来了。
一张脸冷静又平淡,看不出是做了什么回来的。
齐姜甩着手上的水珠,笑脸迎过去。
天知道她多怕对方趁她睡觉,直接将她丢这里了。
虽然乌桓已经被下了禁咒,不能伤人性命了,但齐姜还是不想和妖魔鬼怪在一处生活的。
“你回来了!”
少女笑颜如花,如这世间最热烈的暖阳,息行抹开脸,轻轻嗯了一声。
“大清早的,道长这是去了哪里?”
好吧,齐姜就是很好奇道长是不是去蹲厕了。
“去同张村长那边交代几句。”
好吧,猜错了。
齐姜内心摊了摊手。
早饭齐姜仍然吃得很满足,尤其是那笋丁肉粥,不仅鲜美,吃到胃里更是暖洋洋的。
但道长还是那么不给力,一顿饭没见吃几口,就说饱了。
小鸟胃,服了。
要不是亲眼见到,齐姜也不敢相信道长这个正在长身体的十七八岁小伙子竟然是个小鸟胃。
被齐姜古怪的目光盯得太久,息行自然而然误会了,将面前的笋丁肉粥往齐姜那里一推,道:“没吃饱吗,我的也给你。”
齐姜目光复杂,拒绝道:“不用,我吃饱了。”
“那你看什么?”
息行不解,就要问出来。
齐姜没见过这样的,看一眼又怎样,能少块肉?
“看你吃得太少,小鸟胃。”
暗暗翻了个白眼,齐姜嘟囔道。
息行怔住,神情迷茫了一瞬,犹豫道:“吃得少吗?”
息行已经记不清很久以前他进食的多少了,只想着少入口些,也不能少呕几下。
没等到齐姜应答,对面的梁婆婆就碎碎念了起来。
“齐姑娘说得没错,道长你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该多吃点才对,这样以后捉妖都有力气。”
“来,多吃几口。”
在梁婆婆的盛情下,息行难以拒绝,足足吃了两碗笋丁肉粥。
明明是珍馐美味,息行却给她一种为难感。
这年头还有厌食的?
齐姜不能共情他,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没福气的小子。
临走前,齐姜借着忘了东西的理由在床上放了一两银子,权当是感谢梁婆婆家一番照顾了。
梁婆婆还送了两人不少东西,说是让她们路上吃。
齐姜有一瞬间的心动,但很快否决了。
不能收人家太多东西,更何况她不想负重前行。
但有一样东西齐姜觉得合适,爽快地收下了。
一个嫩绿色的布包,同她裙子一个色系,上面还绣着一串洁白无瑕的槐花,清新可爱。
大约是为着齐姜赶路方便,梁婆婆做成了斜挎的样式。
齐姜当时一看到那个布包,眼睛都亮了,吭哧了半天也舍不得拒绝。
“齐姑娘是女儿家,路途中肯定有许多小东西要盛放,这个布袋子不费什么劲,也不值几个钱,齐姑娘便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