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扬的眼。
我笑了。
这一次的我真心实意地笑出了声来。
“我有时候会恨你是他哥哥,但是偶尔我也会想…“还好你是他哥哥。”
“还好是你,也只能是你,高明先生一一”视线的焦距穿过那枚指环,我直直看向了他的脸。“一一我们结婚吧。”
我们似乎终究无法毫无芥蒂地相爱,因为我们中间永远隔着无法跨越的万水千山。
可我们也终究会站在彼此身边,面对着面,只有这样,世界好像才算圆满。我们都是那个人在此世间留下的最重要的遗物。我们仍会透过彼此来感受那个人的存在。
这样就好了。
这样就足够好了。
我们是彼此无可替代的特殊存在。
那就成为家人吧,让这份关系继续持续下去,直到永远。他抬起了手掌,缓缓地将我的手和那枚戒指一并握在了掌心。他单膝跪在地面,尚未换下的黑色西装让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格外庄严。他垂着头,额发轻轻垂落,像是受封的骑士在宣读最重要的誓言。他说:
“好。”
大
我们的婚期定在了三个月后。
在这三个月里,我们按部就班地将老房子又翻修了一遍。装修的这段时间里,我们暂时搬进了一座短租的公寓里一一搬家的那天,我与高明先生的行李都不算很多,最大的几只箱子里装的都是景光童年留下的玩具。
那段过去离我们已经太遥远,可我们也只能隔着这样遥远的过去怀念。那是我和高明先生能触及的最后一份宝藏,我想,往后的余生我们都会将它们好好珍藏起来。
在我们筹备婚礼的这段时间里,上原与大和的事也终于定了下来。具体的情况我也并没有更多地打听,只是听说大和目前也还留在长野县警本部,平日的工作也没怎么变化,但因为从属关系发生了变动,所以即使和县警刑事课的上原结婚,两个人的工作也都不会受到影响。算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秋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书咖的店主奶奶也终于出了院。她重新开起了自己的咖啡馆,平日里总是和往常一样坐在柜台后的摇椅里,悠悠然地等着客人上门。
好像一切都没什么改变,但她自己也很清楚,在经历了这次的住院之后,她的状态也大不如前了。
她毕竟也上了年纪。
她时常会无意识地陷入沉睡,偶尔醒来的时候也会突发一阵心悸和呼吸困难。
虽然大部分时候很快就会好转,可她这副样子依然很让人担忧。一天傍晚,她坐在摇椅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摇晃着。彼时店里已经没了客人,我正在收拾最后一张桌子,准备关门下班。她忽然悠悠地开了口:
“我啊,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没有孩子,也没有什么其他算得上亲族的人在。”
“母亲不在了之后,我就只剩下这么一间咖啡馆了。”“等哪天我也不在了,这家店怕是连能继承的人都没有。”她的声音很缓,伴着摇椅一下一下的晃动,像是风吹过将落的树叶。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想笑着说些未来还长之类的客套话。可当我看到她窝在摇椅里那副安详的表情的时候,那样的话反而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是笑着的,全然不像是无人看顾的寂寥或是面对死亡的惶恐。只是如同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所以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不在了,这间咖啡馆就留给你吧。”我忽然又想起一年前的某日,我突然决定走进长野山林的那个晚上。我子然一身地来到了这个世界,那个时候我也想要子然一身地离开。可我终究并非真的孑然。
我爱过,也被爱过。
哪怕那于世界而言渺小到不足称道,可对于我来说,那些爱值得我用整整一生来体验。
我接受了这份善意,也告诉了她我的婚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奶奶笑得很开心:
“好孩子。”
“要幸福地过完余下的每一天啊。”
大
婚礼举行的那天,长野下起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世界被染成了茫茫一片的白。
我捧着捧花,拖着白色的婚纱长长的裙摆,穿过玫瑰彩窗投下的光路,一步一步走向教堂中心的祭台。
黑发的青年穿着纯白的西装站在光与影的中间,静默地等待着我的到来。婚服是我们一起选的。
事实上,在选择的时候,我也曾有些茫然。我对这样的东西并没有更多的偏好,我一直以为,等到这样的时候,只要选择他喜欢的一件就可以了。
可高明先生也并不擅长选择这个。
我们对着画册看了很久,最后选择了样式最简单的一件。没有更多复杂的装饰与设计,如果忽略掉宽大的裙摆,那或许更像是一件普通的连衣裙。
年轻的女学生会穿着这样的裙子轻快地穿过校园,走向自己心爱的男孩。他会喜欢吗?
我不知道,或许会吧。
但答案似乎也并不重要。
神父诵经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句句祝福的祷文缥缈得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我们在神明的注视下许下了相伴终生的誓言。我们交换了戒指。
在教堂里明亮的光辉下,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