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妈,您听我说。我们这次是真来做事的,咱家都这样小摊小摊地干也不是个法子。
我大哥那边有路子,朋友要开个供销合作店,差点本钱。我们合计着,一块干,赚钱了,您也能歇歇。”
赵茹安在一边“噗嗤”笑出声,“合计?你们仨能合计出个好事?上回借钱给你大嫂治病,到现在影子都没看见。”
宋之叙脸色一变,“茹安,咱家事你闭嘴!”
沈若棠淡淡道:“她有嘴,她说。”
“妈!”宋之瑶赶紧接,“这次真不是借,是做生意。咱都是一家人,还怕翻脸?
您看,您摊上这么忙,徒弟也有,茹安也能帮您。
不如投我们那边,一月能分红!”
“分红?你们仨先把我前几年投你们的‘孝心’还上,我就信分红。”
宋之叙一皱眉,“妈,您别翻旧账!”
“旧账我不翻,谁替我翻?银行?”
周围摊贩全竖起耳朵。
宋之垣还想打圆场,“妈,真能赚。我们都想让您过好日子。”
“过好日子?”沈若棠抬头,针在手里晃了晃,“你们仨什么时候管过我过好日子?
我卖豆腐的时候,你们嫌我穷;我缝鞋的时候,你们嫌我脏。
现在我这摊能糊口了,你们合计着一锅端。”
宋之瑶急了,“妈,您咋能这么想我们?我们是孝顺!”
“孝顺?嘴上挂着的孝顺叫假账。
你们要是真孝顺,我手上的茧早该有人帮我磨。”
赵茹安噗嗤一声笑,“妈,您这比账比得太准。”
“妈!我是真心的!这钱投进去,半年就能翻倍,您信我一回不行吗?”
沈若棠冷眼看他,“上回你信别人买旧车翻倍,结果车翻沟里。你让我信谁?”
“妈!”宋之叙嗓门拔高,“您咋老跟我们对着干?!”
“我不是对着干,是被你们磨怕了。”
她手里那根针“啪”
“钱的事你们想都别想。
这摊子的钱是我的命钱,不是你们的买卖本。
拿我钱做买卖?做的不是生意,是心眼。”
那一句,像锤子落炭上。
宋之垣脸红,“妈,您别这么狠,我们没坏心。”
“没坏心?坏心不吱声,滑心笑得甜。”
宋之瑶急得眼圈红,“妈,我们就借一点,真翻了倍马上还您!”
沈若棠一抬手,“省了,钱给出去,连命都跟着走。
要是还想打秋风——我摊子炭火烫,你们手不怕就伸。”
“妈,您就不怕我们让人笑话?说您老了没人管?”
“笑话?他们笑我老,我还笑他们穷。
我自己有手有脚,有摊有火,谁敢笑?”
赵茹安在旁边拍桌,“妈,这句有劲!”
沈若棠抬眼,“你也闭嘴。”
“行,我闭。”
宋之瑶眼泪汪汪,“妈,您变了。”
“变?我只是活明白了。
以前我信‘孩子孝顺’,后来发现,孝顺得有本事;
现在我信‘自己会过’,谁都拿不走。”
她话音一落,火盆“噼啪”
那炭火往上窜,映得她眼底都亮。
图我钱,那你们得先图命。”
赵茹安忍不住乐,“妈,这回连县里那帮吹牛的男人都不敢跟您杠。”
沈若棠冷着声,“我不靠杠活,我靠这手。”
她晃晃那根针,“这玩意能缝鞋,也能缝嘴。你们谁敢再提钱,我就让他张不开口。”
谁都不敢再吭。
“钱这东西,不缺就软,拿不着才硬。
我宁愿日子硬点,也不让人看扁。”
炭火照着她的手,亮亮的。
街口人都看得直咽口水。
“沈嫂子这脾气真不一般。”
“可不是,别人孩子伸手她都不看。”
“要是我有她这心气,早不怕老了。”
屋门被人推开。
风从外头灌进来,带着一股子冷味。
她没吭声,只眯着眼,瞧见门口那人影,动作鬼鬼祟祟的。
月光一照,是宋之叙。
他弯着腰,蹑手蹑脚地摸到柜子前,掀起布盖,掏钥匙。
钥匙刚插进去,沈若棠的声音从黑暗里冒出来——
“你再往里拧半圈,我这门锁就换人了。”
宋之叙手一抖,钥匙“咔哒”一声掉在地上。
“妈……您怎么还没睡?”
“等小偷。”
“我哪是小偷,我、我就看看——”
“看看?你看得真准,能摸到存折。”
沈若棠抬手点着炭火,火光一亮,她的脸全显出来,冷得像铁。
“宋之叙,你真有种。”
宋之叙吓得后退半步,嘴里急忙解释,“妈,我不是偷,我是借,我急用钱。”
“急用?昨天才说没钱,今天就学会开柜。”
“妈,您听我说——我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