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周转一下,等生意赚了我还您。”
“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我豆腐摊都还没搭棚。”
宋之叙脸一僵,“妈,您这人咋老揪着旧事不放?”
“旧事不放,是因为你一直不长记性。”
她一脚踢上柜门,柜门“砰”地一声合上。
炭火照着她的脸,那目光像能扎死人。
“我当年给你钱娶媳妇,给你钱交彩礼,你手心一伸我就掏。
现在还敢回来偷?”
“妈,我没偷!我真没偷!”
“没偷?那钥匙咋在你手上?”
宋之叙急得喊:“妈,我就拿一百块,您这钱放着也是放着!”
沈若棠冷笑:“放着是我命的钱,不是你赌的本!”
他一噎,气急败坏地嚷:“妈,您这人太绝了!我再怎么说也是您儿子!”
“儿子?雪地里背你跑,你哭,我怕你冻坏;
现在你伸手偷我钱,我只怕自己心再软。”
宋之叙涨红脸,“您别动不动就摆当年的事,我都多大人了!
您不帮我,我哪天真出事您也得管!”
“你出事?你倒真行,出事要别人担,发财自己藏。
你这算盘打得比鞋钉还精。”
他嗓子哑哑地,“妈,我真就拿一百,不多。”
沈若棠冷声,“你敢拿一块,都是偷。”
“妈——”
“别叫我妈。”
那一声冷得像铁掉在地上。
宋之叙愣住了。
“你偷钱那刻起,就不配叫我妈。
我这柜子锁不住你的手,但我能锁住门。”
她“咣”地关上屋门,从里头插上闩。
“你要钱?等我死了烧纸去拿。”
屋外风呼呼地刮,宋之叙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脸又红又白,手在口袋里捏得直抖。
他想开口,又被里头一声低低的咳嗽打断。
偷钱的人,不是穷,是馋。
馋钱的手,摸谁都脏。”
屋内火光跳动,墙上的影子一闪一闪。
只拿起针线,一针一线缝那没补完的鞋。
“咚——咚——”
像是有人敲门,又像是心口在抖。
赵茹安第二天来时,看见她眼圈黑黑的,
“妈,您昨晚没睡啊?”
“睡不着。”
“哥来过?”
“来了,想拿钱。”
“您真狠得下心赶?”
“狠?他要真饿,我给饭。
他要偷,我断饭。”
赵茹安叹口气,“妈,这样下去,哥可真不回头了。”
“回不回头随他,我这门还在。
要钱,就永远别来。”
“有手不干活,有胆偷钱——那不是儿子,是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