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柚微微一怔,放柔了神情,轻轻摸了摸麦朵恩的小脑袋。在麦朵恩觉醒的感知中,安茜柚周身萦绕着纯净的白色光晕,温暖、干净,令人安心,让她忍不住想靠近。这份温馨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便被门外一阵微弱而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安茜柚起身,示意麦朵恩先休息,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门外,站着一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被子卷”。安茜柚盯着眼前这团鼓鼓囊囊的东西看了足足半分钟,才从那熟悉的身形轮廓辨认出来。“曼芸啊,你找我是出什么事了吗?”“被子卷”疯狂点头,动作幅度大得差点让裹在身上的被子散开。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被子,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从被子边缘掀开一条缝隙,凑到安茜柚眼前。缝隙里,是一片亮闪闪的光,像一盏人形大灯泡。丁曼芸的声音隔着被子,闷闷地传出来:“安顾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这样了……我试了好多办法都关不掉……我是不是要变成灯塔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绝望。安茜柚:“……”她隔着被子安抚,“别担心,你把手给我,我来帮你控制。”丁曼芸迟疑一瞬,从被子缝隙里颤巍巍探出一只瓦亮的手,那只手在昏暗的走廊里,比逃生指示灯还要醒目。一股酥麻的能量进入她体内,周身明亮的光慢慢暗淡,裹着被子的“萤火虫”终于敢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中。丁曼芸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安顾问……”安茜柚笑着回应:“没事,鑫怡和玉玲她们怎么样?”丁曼芸犹犹豫豫地开口:“鑫怡还没醒,玉玲姐……她不小心把床腐蚀了,可能需要一张新床。”安茜柚:“……”五分钟后,安茜柚扛着新床前来拜访这位毒系异能者。段玉玲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书,原本完好的床被她腐蚀了几个大洞,哐当一声彻底散架。察觉到了安茜柚的到来,段玉玲从书本上抬起眼,脸上难得无奈的神色。“抱歉,安顾问。我只是睡醒时觉得有些胸闷,下意识想驱散,结果……”觉醒的毒系异能完全不受控制地随着她的情绪波动泄露了一点点,就造成了眼前这副惨状。安茜柚将新床放在门口相对空旷的位置,避开地上颜色略深的痕迹。“人没事就好,异能初期失控是普遍现象,尤其是攻击性和侵蚀性较强的类型。”她走到旧床的残骸旁,仔细观察着腐蚀的痕迹。破坏力极强,金属在未知的毒素面前几乎毫无抵抗之力,连周围的地板都有轻微的被侵蚀迹象。安茜柚给出初步判断,“你需要尽快学会如何将这种能量封存在体内,只在需要时精准释放,否则日常接触的物品,甚至身边的人,都可能在不经意间受到伤害。”段玉玲站起身,她看起来依旧冷静克制,但微微收紧的指节暴露了她内心的重视。作为律师,她比谁都清楚不可控力量可能引发的连带责任和风险。“我明白,我会尽快掌握控制方法。另外……最好给我安排一个独立空间,在完全掌控之前,减少不必要的风险。”安茜柚点点头:“我会安排房间做防腐蚀处理,关于你异能的详细研究和针对性训练方案,相关领域的专家明天会和你对接。”“毒系异能在未来的环境中,无论是清除障碍、对抗特殊敌人,还是制造防御屏障,都有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但它的危险性也同样突出,玉玲,我相信你能驾驭它。”段玉玲深吸一口气,那股清淡的甜腥气似乎随着她的呼吸又浓郁了一丝,但很快被她刻意压制下去。她看着安茜柚,郑重点头:“我会的。”安茜柚最后看了一眼那惨不忍睹的旧床残骸,把它收回空间。……葛鑫怡醒来后一直闷闷不乐,她虽然体内的能量也杂乱无章,但她没有像其他成员一样失控。没有失控也就无法确定究竟是什么异能。基地里的所有人都各自训练自己的异能。只有她,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除了身体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她有些轻微的晕眩和发热外,一切都和之前没什么不同。这种被落下的感觉,让她心里空落落的。得知女儿心情不好的陈燕华和葛志胜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匆匆赶来探望。陈燕华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饭盒,里面装着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葛鑫怡最爱吃的白菜鲜肉大馄饨。清汤里飘着几缕紫菜和蛋皮,香气透过饭盒的缝隙飘散出来。“鑫怡,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陈燕华一进门就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葛志胜站在稍后一点,目光里也满是关切。“妈,爸,我没事。”葛鑫怡闷闷地说,眼眸扫过那盒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馄饨,却没什么胃口。“大家都知道自己是什么异能了,就我还不知道,安顾问说我体内能量反应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