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心头微微一颤,“温小姐,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提供帮助,又考虑到我的自尊不愿意说出来,是薄绥吗?”她一双黝黑的眸子忽闪,“医生,您不用帮他瞒着我,他愿意帮助我的外婆,我不但会接受,更会感激。”
其实太明显了。
只是她关心则乱,才没在第一时间看出。
她唯一想不明白:
明明她刚才直接向薄绥求助并未得到答复,为何要绕这么大个圈子帮她?
温荷朝医生摊开手,“我猜联系您的是绥总的助理,可以麻烦您把绥总助理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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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绥从助理口中得知温荷请他吃饭的邀请,是伦敦时间早上八点。
距离九点半的早会还有一个半小时,薄绥已到办公室翻阅合同和文件。
身旁巨幕落地窗外的天空是惯常的灰沉。
CBD线条刻板规整的建筑丛林藏在低垂的铅灰色云层下,隐隐可见圣保罗大教堂的古典穹顶。
办公室内是和外面街景融为一体的低气压。
昨晚的工作会很晚才结束,桌上横七竖八堆叠满待审阅的资料。
有一部分已被薄绥看过,被他强迫症地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欧洲公司堆积的事务繁多,即使顶着八小时的时差,薄绥保持高效率工作。
但连轴转的行程和屡见纰漏的文件,导致他面色阴沉。
沈助是受害者。
他站在办公桌前,努力掩饰住哈欠连天的冲动。
扶了下黑框眼镜,忽然想起刚才转了几手送到他手上的棘手信息。
他默默扫了眼薄绥。
薄绥从西服口袋拿出手机,发现早已没电关机。
阴着脸充上电,转而吩咐他:“call阿杰,告诉他如果以为远在伦敦就效率低到感人,今天就可以去HR报道。”
沈助点头如捣蒜。
打完电话躲了半小时后回来,薄绥脸色愈发阴沉。
察觉他回来,他一掀眼帘,深潭般的眸子如鹰隼,淡淡地盯着他:
“今晨你不是说有事要汇报,现在说吧。”
沈助扶了把眼镜。
薄绥扫了眼腕表,声线泛着烦躁冷意:
“浪费掉我半分钟,你最好有合理的解释……”
“薄总,是温小姐的消息。”
沈助疲惫合了合眸,表情有点当牛做马的麻木感。
他快速补充,“是温小姐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她想请您吃饭。”
不知是否是错觉,薄绥安静了一瞬。
脸色变好了点。
冷硬地绷成一条线的唇,唇角很浅很快地勾起一丝弧度。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漆眸视线落了过来,“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她有说原因吗?”
沈助被戳到死穴,浑身一僵。
刚才猛然回暖的牛马之躯,又瞬间半死不活了下去。
他说,“是因为昨天温小姐的外婆突发急症,我们的人发现后,立马安排了医疗团队。”
“——但温小姐可能意识到,这些年您一直在派人盯着她……的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