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继续介绍,他语气放缓,磁性的嗓音拖曳着不易察觉的暗潮:“这种蜘蛛娇气,也可爱。需要住在精心网织的巢穴里,对温度和湿度都很敏感。”
“不过没关系,只要它不想着离开这里,一切都会顺着它的心意。”他专业又细致地提起喂食、水分、蜕皮、病症。温荷听着薄绥平稳温醇的嗓音认真讲解,频频点头。没想到饲养蜘蛛当宠物这么复杂。
不过幸好,薄绥一向细致,他说得对,只要蜘蛛不要越狱跑出来,应该会被他照顾得很好。
温荷已经不太害怕了,她捧着脸靠在桌边,好奇宝宝一样提问:“那你最喜欢的是哪种蜘蛛?”
薄绥思考两秒:“没有最喜欢。更感兴趣的是丑锥头蛛。但它需要织网捕猎,只在浅水湾那边的后院引入了一些。”房间里没有实物,薄绥将温荷领到房间更深处。再过一个拐角,房间里定制的玻璃饲养盒很大,几乎占满半个房间。玻璃盒靠近落地窗那边是半开敞的,盒子里做了生态景观,窗帘也没有拉紧,港岛夜景的霓虹灯落进来,光影影影绰绰。看起来,是薄绥之前为丑锥头蛛准备的生态盒,但很可惜,并没有真的养上。
他站在盒前和她介绍:“那是一种很会伪装的生物,就算带你去浅水湾看,也大概率找不到它。”
“它长得很像树皮,白天的时候,它都在树枝上一动不动,就算人在它面前,也不会发现任何端倪。”
“但一一"薄绥放轻语调,“它很会织网,猎物一旦放松警惕就会被它网住。它织的网很精妙,隐形却坚固,一般猎物发现落入陷阱的时候,就已经无处可逃了。”
温荷捧着脸:“就像温水煮青蛙?”
说完才发现,这个例子好像不太合适,毕竟蜘蛛捕猎应该是很快的事情。但薄绥漆眸怔怔,盯着她,很轻地认可她:“也许吧。”他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她的话,最后总结:“差别不大,都算是谋定后动,徐徐图之。”
温荷点头。
她很认真地盯着薄绥,一说起蜘蛛,他的话比平时更多了一些,看起来真的很喜欢这个宠物。
温荷也来了兴致,她让薄绥等在原地,自己兴致勃勃地拖沓着步子跑出暗室。
将小薄荷抱过来:“那可以把小薄荷种在这个生态盒里吗?”她有点不好意思:“空着也是空着,我正好在想要把小薄荷安置在哪里。放花盆里觉得委屈它,放小区里种着,不能时时看见……”她又舍不得。还有的原因她没说出来,把小薄荷种在这里,就像两个人的生活突然交织在一起。
喜欢种植物和养蜘蛛,看起来南辕北辙,但也能待在一个屋子里。薄绥盯着她,唇角牵了牵,颔首。
温荷说做就做,当即打开了生态箱,拿着工具蹲在地上,把小薄荷种到了土壤里,又浇了足足的水。
薄绥在旁边帮忙。
大功告成,温荷满意地拍掉身上的尘土,起身欣赏她和薄绥的′杰作'。这时她才发现,薄绥还蹲在地上,他腰上睡袍散开的系带,被她踩在脚底。她心一惊,连忙退开一步,连连摆手:“对不起!”薄绥收敛了系带,起身,轻声说没事。
温荷刚从生态盒里出来,拖鞋上都是土,脚印脏兮兮的,在他暗色的丝质系带上显得格外扎眼。
薄绥垂着眼睫,回到木桌边,扯出酒精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系带。他擦了带子,又把自己的手擦了一遍。
最后又扯出几张湿巾,拉过温荷的手,仔细地擦了一遍。温荷还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带子还有点没擦干净,我再帮你擦一下吧。薄绥一掀眼帘,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沉默两三秒,他干脆抽出系带递给她,嗓音淡淡平静得不像样:“那你擦吧。”
“!“温荷懵然地捧着带子,瞪大双眼,眼神一点都不敢往下看。她结结巴巴:“你…你就这么给我了?”
薄绥从胸腔深处"嗯"了声,绷紧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扬眉:“你不是要擦吗?”
“这样擦的干净。”
……“那倒也不必,直接拿下来给她擦吧?而且腰带给她了,那他的睡袍用什么固定?温荷咬着唇,一点灼热的滚烫随着微微起伏的脖颈升上脸颊。她想埋下头躲避他太过坦诚的目光,又不敢往下看,只好呆呆地和薄绥对视。
薄绥沉默两秒,歪头:“愣着做什么?不擦吗?”见温荷依旧发愣,他干脆利落,接过她手里的带子。温荷终于如释重负,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时,薄绥忽然拿着带子,大掌握住她两只手腕,慢条斯理地将微凉的丝质带子缠上她手腕。
纤细的手腕,带着天然的脆弱,白皙到极致的皮肤,几乎能看见下面血管的走势。
他只需要轻轻打个结,甚至没用太大力气,她就无法挣脱。乌黑瞳仁升上一层惊愕的水汽,她懵然地盯着他:“你要做什么?”“老婆,腰带都给你了,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可是,不是还在看蜘蛛,一起种小薄荷吗?怎么话题转变得这么快?她被抱上工作台,木质的长桌透着微凉的触感。薄绥的吻却灼热,几乎攫取她面前所有空气,急躁到差点让她窒息。薄绥怎么每次都这么着急,手上力气也大,拽着她,让她无处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