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间,或者佣人们用来堆放杂物的房间,她从来没有进去看过。
此刻,似乎是因为刚安装过鱼缸,漆门隙开一条缝,房间里开着灯,光却很暗,绰绰地从门缝透出,刚落入走廊,那点昏暗的光便被房间外明亮的光线称释,像水溶于水。
温荷停在门前,迟疑地抬手叩门。
门里,传来薄绥闷而发冷的嗓音:“进。”温荷一愣,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黑,窗帘紧闭。
门边摆着温湿控制器,冰冷的电子屏幕上精准地显示出房间里恒定的温度一-二十六,湿度七十五。
往里走,加湿器安静运作,喷出极其细腻的水雾。近乎透明的雾气在墙角低瓦数的昏昧光线里缓慢沉降,把空气织成一张透明的网。
温荷一愣,奇异的好奇心让她攥紧衣角,紧贴着墙角的光线往里小步挪。走过拐角,玻璃饲养箱沿墙排列,从地面堆叠到墙顶,分门别类,里面陈列着各种样式的树皮和棕栗色的泥炭土。
温荷倒吸口气,忽然注意到箱子里一晃而过的,似乎是某种蜘蛛。她吓了一跳,连带着往后瑟缩了一小步。
薄绥坐在中间木质长桌上,背对着她。
他正拿着小镊子,专心致志,正在给其中一个箱子里的蜘蛛喂食。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才发现来的人是温荷。一看见她,他眼底有点一闪而过的惊愕,却很快对她微笑:“小荷,怎么是你。”
温荷好像看见救星,两三步跑到他旁边,坐在他身侧,小心翼翼地挽着他手臂,整个人也往他怀里躲。
薄绥放下镊子,搂着她,侧偏首安慰她:“怕黑了?”啪嗒'一声,他按亮了桌上昏暗的灯,整个空间里亮了一点,能看清身边的环境。
她这才放松下来注意到,桌上玻璃盒里放着的,是一只很大的蜘蛛。腿展很大,比她掌心还要大,身体是亮蓝色的,腿和身体都毛茸茸的。她只是看一眼,又往薄绥身后缩了一截。
“害怕?“薄绥声线温醇,贴心地关上玻璃盒,往桌子中间又推了一截。温荷愣怔地瞪大杏眸,她真的有点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问:“这是……你养的吗?”
薄绥点头。
温荷又怯生生地说:“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她真没想到,这样温润又光风霁月的薄绥,竞然喜欢养看起来这么恐怖的宠物。
“没和你说过吗?"薄绥拖沓着语气,好像有点不可思议地“哦"了声,“大概是因为和你话题太多,还没来得及聊到这里。”………“温荷吞口气。
其实下次可以早点聊这种话题,她一想到,她竟然和这群蜘蛛住在一个房子里住了这么久就有点后怕。
也不知道,这些蜘蛛会不会越狱。
万一跳到床上'暗杀'她怎么办?
薄绥好像看破她心思,将她搂得更紧:“抱歉,没想瞒你的。我的事情以后都会让你知道的。”
他眼睑轻抬,情绪模糊不清:“我只是担心,你会害怕。”温荷原本是真的害怕,要是那些蜘蛛爬到她手上,她大概能马上跳一段幽灵女王′米尔达′最激烈的选段。
但听薄绥这么说,她又强装着不怕:“没事,其实蜘蛛……也挺可爱的。我听同事说过,最近很多人流行养爬宠。"虽然她害怕,但也知道,蜘蛛只是正常的一种宠物,就像她养植物和小鱼一样。
她硬着头皮,假装轻松地关心他:“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的?”“挺久了。“薄绥眼睫轻垂,“大概是刚去欧洲,开始学习打理薄家事情的时候。”
他语调变轻,几乎微不可闻:“那时候不算轻松,大概需要转移注意力,就养了。”
温荷一愣。
薄绥几乎没在她面前提起过当年他离开港岛后在欧洲那几年的事情。她也能猜到,当时薄绥也才二十出头,一定事事都不容易。但听他亲口说出来,她依旧觉得很心疼。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她心头对薄绥微微泛起的酸楚涟漪,连带着让她把蜘蛛都看顺眼了。
她吞口气,小声问他:“这是什么蜘蛛?”薄绥将那只蜘蛛拿出来,手臂长伸,放在离她挺远的地方:“是华丽雨林捕鸟蛛的一种。”
他嗓音很轻,耐心地给她讲解了一些华丽与林捕鸟蛛分支下各种蜘蛛的区别。
温荷被勾起兴趣,又看他拿着蜘蛛的样子这么轻松,鼓起勇气问他:“这个,能让我摸一下吗?”
薄绥眼睫扑朔:“这个危险,我给你换一个吧。”薄绥将这只蜘蛛放回去,想了一下,走到饲养架旁拿了另一只出来。是油彩粉红趾蜘蛛,比刚才那只小一点,只有她掌心那么大,也不是那种高级酷炫的气质,周身的绒毛泛着漂亮的深粉色。温荷已经被洗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好可爱……蜘蛛身上的毛也软软的,只是轻微扎手,没有她刚才想象中那么恐怖。但她还是有点害怕,只是碰了下,就放手躲回到薄绥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杏眸打量。
薄绥轻笑:“不用害怕,这个品种很温和,不会主动攻击。”温荷沉浸在眼前的粉色蜘蛛的美貌里,没太注意薄绥说的话。听他话语间提起“温和",她还以为是在叫她,懵然地抬眼,“嗯?"了声。但薄绥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