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放心吧,有我的一份,就有你的一份,少不了你的。”“上回那香粉,我用着还不错。若是方便,再多捎几盒回来。”“方便方便。一人十盒够不够?”
“够了够了……”
“不够!”
话没说完,钟宝珠从娘亲身边探出脑袋,大喊一声。“我也要擦香粉!我也要十盒!”
三位夫人被他吓了一跳,捂着心囗。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三根手指,就冲着钟宝珠的额头戳过来了。“你这个小鬼头,你擦什么香粉?”
钟宝珠理直气壮:“擦得白白的、香香的,又好看又好闻!”荣夫人捧起他的小脸蛋,使劲揉了揉:“擦得香香的,叫蜜蜂来蛰你。蛰一个包,蛰得满头包!”
“唔……“钟宝珠摇摇头,又说,“二伯母,你带回来的鱼干很好吃,咸咸的,我还想再吃。”
荣夫人故意沉下脸:“你还指挥上伯母了?不许这样没大没小的。”“不要紧。"二夫人笑了笑,“鱼干好吃,那伯母就让人再捎点回来。”钟宝珠弯起眼睛,晃着脑袋向她道谢:“谢谢二伯母!”二夫人不自觉伸出手,马上又放下了:“不客气。”正说着话,侍从就把行李放好,过来通报,可以登船了。钟二爷与二夫人站在一块儿,再次行礼辞别。“望父亲保重身体,大哥大嫂、三弟三弟妹,诸事顺遂,寻哥儿步步高升,宝珠”
夫妻二人看向钟宝珠,钟宝珠也配合地扬起脑袋。二夫人忍了半天,到底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宝珠高兴就好。念书不要太用功,别熬坏了身子。”“就是。"钟二爷颔首附和,“别跟你爹似的,往死里读书。”钟宝珠想了想,用手比划:“那要是他拿着这么长、这么粗的木棍,追我打我,让我念书,我怎么办?”
“那就去找爷爷,找爷爷帮你做主。”
钟三爷震惊:“我什么时候拿棍子打过你?你不要胡说。”钟宝珠不理他,只是继续问:“那要是他偷偷打我,不让爷爷知道,怎么办?”
“那就来找二伯父和二伯母,我们替你做主。”“好耶!”
钟宝珠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原地蹦起,举手欢呼。众人知道他们是在说笑,也跟着笑起来。
只有钟三爷板着脸,不是很高兴的模样。
再多说这一会儿话,就真的要登船了。
夫妻二人一步三回头地朝客船走去,众人望着他们的背影,再次感伤起来,俱是泪眼婆娑。
结果刚走出去没两步,两个人忽然调转方向,快步走了回来。钟二爷来到老太爷面前,二夫人则来到了……钟宝珠面前?!
钟宝珠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二伯母搂进怀里。“我可太喜欢宝珠了。实在不行,让宝珠跟我一起上船,去楚州玩两日吧?”
“………
钟宝珠还没来得及应声,钟三爷便正色打断:“不可!”察觉失态,他又缓了神色:“二嫂,宝珠还要去弘文馆上学呢。”“那就不上了!”
二夫人大手一挥,钟宝珠的眼睛一亮又一亮。好啊好啊,他最讨厌上学了。
二夫人见他这副乖乖巧巧的模样,知道他是愿意的,搂着人就走。“走,跟二伯母上船。”
钟宝珠回过头,看向父亲母亲。
“爹,你没说错。渡口果然有买小孩的。”他一边跟着二伯母走,一边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我被买走咯!”
大
水面平静,客船远去。
钟宝珠和家里人一起,站在岸上,用力挥动双手。钟二爷和二夫人,也站在船头,笑着朝他招招手。唉,真可惜。
只差一点儿,钟宝珠就能跟他们一块儿去楚州了。就在刚才,就差一步,就在钟宝珠即将要登船的时候。钟三爷忽然拨开人群,快跑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船上抢下来。“回来!还要上学呢,去什么去?”
就这样,钟宝珠被抓了回去。
最后分别前,钟二爷还摸摸他的脑袋,对他说:“你看,你爹这么心疼你,生怕你走了,怎么会打你?你也要乖一些,别总气他。”钟宝珠翘着小嘴,没有答应。
他爹那是心疼他吗?
他明明是心疼书,心疼苏学士。
书摆在架子上,他不去看。
苏学士在弘文馆里讲课,他不去听。
可把他爹给心疼坏了。
钟宝珠放下手,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正巧这时,客船驶得更远。
不止是船上的人,就是客船本身,也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儿。什么都看不清了。
钟老太爷叹了口气:“好了,收拾收拾,我们也回去罢。”“是。“钟大爷应了一声,“儿子这就去安排。”“宝珠,走了。”
“好,爷爷。”
钟宝珠满口答应,脚虽动了,眼睛却还盯着江上,客船消失的地方。隐隐约约,朦朦胧胧之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丁点儿离别的愁绪。可是,还没等他细细品味,钟三爷就抬起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看什么呢?你还真想跟着去啊?”
“阿一一”
钟宝珠捂着脑袋,回过神来,抬起头,大声说。“对呀!二伯父就不会这样打我!痛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