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刘文修便踩了一脚他的功课,扬长而去。又下一刻,钟宝珠和魏骁率先反应过来。
“刘学士!”
“刘文修!”
前面那声是钟宝珠喊的,后面那声连名带姓的,自然是魏骁喊的。两个人拍案而起,刘文修回过头,又变回了方才那样温文尔雅的模样。“七殿下、钟小公子,何事?”
“你……“钟宝珠指着他的脚,“你踩到温书仪的功课了!”魏骁正色道:“纵使他的题目解得不对,你也不该如此羞辱他!”“是吗?"刘文修面上一惊,连忙回过头,“哎哟,还真踩着了,我当温公子已经接过去了呢。”
他弯下腰,把地上那张轻飘飘的纸捡起来,轻轻掸了掸,递还给温书仪。他面不改色,神色坦荡,仿佛这只是一场误会。仿佛温书仪方才看见的轻蔑神色是假的。
仿佛钟宝珠与魏骁方才的帮忙出头也是假的。就是温书仪没接好,他不当心踩到了而已。他是学士,是夫子,怎么会故意羞辱学生?刘文修最后道:“温公子,夫子在这里向你赔礼了?”“不不不。“温书仪连忙摆手,“是我自己不当心,与夫子无关。”他接过纸张,几乎怀疑,自己方才是看错了,不过……温书仪又问:“敢问夫子,方才为何叹气?这道题,我解的何处不对?”不等他把话说完,刘文修就像是没听见一般,转身就走。温书仪一哽,拿着功课的手紧了紧。
钟宝珠还想再喊,帮他把人喊回来,却被魏骁按住了手。“你信不信一-"魏骁低声道,“你再喊他,他再转过来,还是那副和气模样?”
“那不是正好?”
“话说得漂亮,事做得恶心。他故意的。”不管是叹气,还是踩功课,又或是假装没听见温书仪说话。全是刘文修故意的。
夫子看他们解不出题,叹一口气,很寻常。夫子没拿稳功课,踩了一脚,也很寻常。
夫子没听见他们喊,转身离开,更是寻常。旁人挑不出错来。
倘若他们不依不饶,说他羞辱温书仪,根本就站不住脚。闹大了,也不过是刘文修做出一副迁就他们的姿态,行礼道歉。还容易被说小题大做,叫人觉得是他们咄咄逼人,刘文修受了委屈。心里总是不舒坦。
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只好忍了下来,和魏骁一起,坐回位置上。他就说,魏昂的舅舅,怎么可能是好人?!另一边,刘文修走到魏昂身边,拿起他的功课,看了一眼。他低声问:“这下可解气了?”
魏昂扬起下巴:“还不够。”
“好。"刘文修轻笑一声,摸摸他的脑袋。看完魏昂的功课,刘文修便让他们散了。
一下课,几个好友就围到温书仪身旁,轻声宽慰。“温书仪,你别放在心上。魏昂那边的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就是,你也别觉得你写错了,你肯定写对了,是他压根就没仔细看。”“对不起,书仪,是我连累你了。“钟宝珠拉住他的手,“要不是我惹了十皇子,你也不会被他们…”
“不怪你,不关你的事。"温书仪也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那就好。”
“我就是想知道,我解的这道题,到底哪里解错了。”“给我看看。”
钟宝珠拿过他的功课,几个好友挤在他身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看后看。
“唔……我觉得、写得挺好的啊。”
“我也觉得,写得特别好!”
“不是?你们都看得懂啊?我怎么看不懂?”“可是……“温书仪迟疑道。
“别管他了。我看他就是半吊子,看不懂你写的东西,只会′唉唉唉’,跟水牛似的。”
钟宝珠拍着胸脯道:“功课的事情不用急,我再带你去找我哥,让他给你看。”
“好。“温书仪笑着点点头。
钟宝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眉头一皱,反应过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好啊!温书仪,你也学坏了!”
“跟你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