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成为一家人。”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吻。“今晚,你安心休息。”“好。"舒染看着他理解和克制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隔壁就传来出门的声音,大概是去了办公室。舒染眯了一会也起身。陈远疆不知何时回来过,灶上煨着粥,桌上放着煮鸡蛋和早饭,还有一张字条:“我去交申请,粥在锅里,趁热吃。”舒染似乎都能从他的字迹中看出迫不及待。大约一个小时后,陈远疆穿戴整齐地出现在房门口。他走进来,目光落在舒染脸上时,眼神柔和,“我算过了,申请交上去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有答复。这段时间,正好准备。院子得再彻底收拾一下,桌格板凳要添置,酒菜也得提前筹划……请哪些人,我来拟个单子,你看看有没有要添减的。”
他说得条理清晰,显然已经思虑了一整夜。舒染听着,心里暖融融的,点了点头:“你看着办就行。就是别太折腾,大家能聚在一起吃顿饭,说说话就好。”
“我知道。"陈远疆应下,又补充道,“畜牧连那边,我托人捎请柬,还是你亲自打电话?”
“我下午给连部打个电话吧,跟刘书记和马连长说一声,请他们帮忙通知王大姐、李秀兰她们,还有老阿肯…再看看石头、阿迪力他们如果方便,也一起来。"想到那些熟悉的面孔,舒染眼里泛起笑意。“好。“陈远疆也笑了,“那帮娃娃们肯定高兴坏了。“他看了看表,站起身,“我得走了。你吃完再躺会儿,今天是礼拜天,就别去局里了,在家歇着。我中午回来给你送饭。”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能弄。"舒染说。陈远疆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听话。”舒染便不再争,目送他离开。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舒染走到窗边。院子里,陈远疆不知何时已经把那小片菜地浇过了水,泥土湿润润的。葡萄藤在舒展着翠绿的叶子,花廊里一片生机勃勃。
下午,她去了趟教育局,把手头一些不急的工作处理了,顺便跟周书记和韩局长打了个招呼,说了自己要结婚的事。两位领导先是一愣,随即都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声道喜。
“早就该办了!“周书记高兴道:“陈主任动作够快的啊,这是大事,喜事!到时候我们一定去!”
韩局长也笑呵呵的:“需要局里帮什么忙,尽管开口。舒染同志,这可是双喜临门啊,个人问题解决了,更能安心扑在工作上了!”从局里出来,舒染又去邮局,给上海寄了一封挂号信。信写得很简单,只是告知自己即将与陈远疆同志结婚,时间定在五月中的一个周末,地点在V城现在的住处。信中并未恳求二老前来,只礼节性地问候了一下,并随信汇去了一小笔钱,算是告知,也算是给这个身份有个交代。做完这些,回到小院时,陈远疆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什么。舒染走近一看,他正在用找来的木板和木条,加固葡萄架下的那排长凳,旁边还放着几把新做的小马扎。
“回来了?“他停下手中的锤子,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正好,帮我扶一下这边。”
舒染上前扶住木板,看着他钉钉子。
“申请交了?“舒染问。
“交了。"陈远疆头也不抬,“直接给的管这块的老徐,他说尽快走流程。”他顿了顿,补充道,“老徐还说,咱们这情况特殊,估计批得快。”舒染“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她相信他能办好。接下来的日子,小院里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陈远疆仿佛有无穷的精力,白天忙工作,早晚就见收拾院子。他把两个院子的地面重新夯实、扫净,角落堆放的杂物归置整齐,破损的墙皮简单修补,甚至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些红纸,自己试着剪了几个“囍"字,对着窗户比划。
舒染看得好笑,夺过他手里的剪刀和红纸:“这个我来吧,你忙别的去。”她手巧,不一会儿就剪出几对像模像样的鸳鸯戏水和双喜字。陈远疆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啧啧称奇,小心地收好,说到时候贴。酒菜是最大的难题。这年头物资依旧不宽裕,好在陈远疆路子广,人缘也好。他联系了熟悉的农场和牧民,预定了一些羊肉、鸡鸭;又通过后勤的老关系,搞到一些紧俏的烟酒糖茶;蔬菜不用担心,自家院里的和附近老乡家换点就够;主食打算蒸几大笼屉的白面馍馍和包子,再煮一锅羊杂汤。请柬没有正经印制,陈远疆找来一些稍硬的红纸,裁成小方块,舒染用毛笔写上被邀请人的名字和婚礼时间地点,再由陈远疆或托人一一送出去。畜牧连那边很快回了信。电话是刘书记接的,他在电话那头嗓门洪亮,满是欢喜:“好好好!大喜事!舒老师你放心,连里这边,能来的都来!老王、秀兰她们早就念叨了!石头那小子在师范校,我让人捎信去!阿迪……那小子现在出息了,在牧业学校,我试着联系看看!对了,老阿肯和图尔迪他们,要不要也请上?”
舒染握着话筒,心里热乎乎的:“请,都请上。就是路远,怕他们不方便…“有啥不方便的!“刘书记打断她,“骑马坐车,肯定来!这可是咱们畜牧连嫁闺女!不对,是娶女婿!哈哈!"他自己说乐了。又过了几日,上海的回信到了。信很简短,是原主母亲的字迹。语气客气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