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
我需要信息。需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如何活下去。
老杨看到我时，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例行公事地检查了我的装备，交代了工作。“记住规矩。”他最后强调了一句，语气有些重。
今夜，我高度警惕。我刻意避开了a区7号通道和所有自助结账机。巡场时，我竖起耳朵，留意任何异常的声响，用眼角余光观察所有阴影角落。
凌晨两点左右，我正在b区整理毛巾货架。周围一片寂静。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滴滴”声，从我工装裤口袋里传了出来。
是我自己的手机？不，声音来源是……那张深蓝色的员工购物卡！
我猛地掏出卡片。只见原本光滑的蓝色卡面，此刻正从内部透出一种极其微弱的、呼吸般明灭的暗红色光晕。那“滴滴”声，正是从卡片里发出的，节奏平稳，像某种倒计时提示音！
与此同时，我眼前的视野边缘，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泛着同样暗红微光的数字：
23:01:17
23:01:16
23:01:15
它在倒数！精确到秒！这是我的……“生命余额”？！
数字就悬浮在我视线的右下方，无论我怎么转动头部，它都牢牢地定在那里，清晰得令人绝望。
恐慌再次袭来。23小时……不，现在只剩下23小时零1分钟了！时间在流逝！
我强迫自己冷静。这诡异的现象虽然恐怖，但也证实了“生命余额”的存在，并且给了我一个可视的“倒计时”。这或许……也是一种线索？那个“收银员”说的充值……如果余额可以扣除，那应该也能增加吧？怎么增加？
我想起医生的话：“购物卡透支症状”。难道，所谓的“透支”，就是指过度使用这张卡支付，消耗了“生命余额”？而“充值”，是否意味着……反向操作？
但这个“反向操作”是什么？掠夺别人的“余额”？
一个可怕的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不，肯定还有别的办法。那个“收银员”是关键。她似乎是一个“接口”，或者一个“系统”的体现。要了解规则，或许必须面对她。
凌晨三点，老杨准时出现在b区入口，进行查岗。他用手电照了照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看出了我的苍白和惊惶。
“陆川，没事吧？”他问，声音比平时缓和了一点。
“杨师傅……”我鼓起勇气，压低声音，“昨天晚上……我在自助机上用了员工卡。”
老杨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步跨前，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把我拉到货架后面更暗的角落。“你用了？！买什么了？！”
“一包泡面……”我被他的反应吓到了。
老杨松开了我，但脸色极其难看，他左右看了看，仿佛怕被什么听到。“吐出来的是什么？小票？”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张……我的出生证明，上面写着……死亡日期是明天，在a区7号通道。”
老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满是疲惫和一种深深的无奈。“你还是碰上了……钱医生没跟你说清楚吗？”
“他说了，但我没太在意……”
“现在，你看到了。”老杨指了指我的眼睛，“那‘余额’，是不是已经出现了？”
我点点头，视线右下角的倒计时还在无情跳动：22:47:33。
“乐享家超市，很早以前，不叫这个名字。”老杨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这块地皮邪性。据说建国前是个当铺，专做死人生意，典当的不是财物，是寿数、气运这些看不见的东西。后来当铺没了，盖了商场，怪事不断。直到二十多年前，超市接手，请了高人，用特殊的方法‘镇’住了，或者说……‘转化’了这里的‘规则’。”
“高人把原来当铺那套‘典当寿命’的邪术，和超市的购物消费系统结合了。每个在这里工作的人，尤其是夜班，会领到一张‘员工卡’。这卡，连接着你的‘生命账本’。正常在休息室贩卖机消费，扣的是工资，或者说，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气’。但在卖场的收银系统，尤其是凌晨阴气最重的三点后使用……”老杨看着我，“扣的就是实打实的‘生命余额’。”
“那……那余额耗尽了会怎样？”我的声音在抖。
“你说呢？”老杨反问，眼神里带着怜悯，“死亡证明都给你了。地点、时间，都定好了。‘它’很守‘规矩’。”
“怎么充值？！”我急道，“那个‘收银员’说可以充值！”
老杨的脸色更加晦暗：“充值……是有。但那是更邪门的法子。‘它’允许你用一些‘特殊贡献’，来换取额外的‘余额’。比如，帮‘它’找到‘合适’的新员工，引他们违规用卡……或者，在‘它’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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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