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3月，突破了。通过特殊树脂和能量场，可以将生物组织的活性状态固化，保留最鲜活的表情。测试对象：兔子。成功，兔子保持跳跃姿态三个月不变。”
顾辰快速翻阅，日志内容越来越黑暗。
“2001年8月，人体测试。自愿者：晚期癌症患者李某某。成功固化其微笑表情。但出现副作用——固化区域周围组织开始‘传染’，一周内，李某某完全固化。决定暂停研究。”
“2005年，游乐园经营困难。老板提议：用固化技术制造‘永远快乐的员工’，减少人力成本。我拒绝了，但资金诱惑太大。”
“2007年，第一个‘微笑员工’上岗。游客反应极好，称‘从未见过如此真诚的笑容’。需求增加，需要更多‘材料’。”
顾辰的手开始颤抖。
“2009年，事故。新员工小张发现真相，威胁曝光。不得不将他加入收藏。但这次不同，固化过程中他保持清醒，表情扭曲成笑与恐惧的混合。这就是‘凝固的笑脸’。”
“其他员工开始怀疑。七个知道太多的人必须处理。2009年10月31日，万圣节之夜，完成所有七个。但他们的恐惧情绪污染了整个系统”
最后一页写着：“游乐园关闭了，但我留下了。我的作品需要观众，需要新鲜的情绪。每年一个，保持系统活性。固化不是死亡，是永恒。他们在笑，永远在笑”
“他是个疯子。”李岩低声说。
“不只是疯子。”顾辰翻到日志末尾，发现夹着一张近期笔记，“看这个。”
新笔记日期是上周：“记者顾晓晓在调查失踪案。她聪明，敏锐，会是一个完美的作品。她的笑容一定很灿烂，特别是当她发现哥哥也会加入时”
顾辰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大厅里突然响起音乐——欢快、刺耳的游乐场音乐，通过隐藏的喇叭播放。同时，他们身后的门砰地关上。
“欢迎，参观者们。”一个声音从天花板传来，温和而礼貌，“我是周文轩，星光游乐园的艺术总监。很高兴你们能欣赏我的作品。”
顾辰抬头，寻找声音来源：“我妹妹在哪里？”
“顾晓晓小姐正在准备成为我的新作品。”周文轩的声音带着艺术家的热情，“她很有活力，情绪丰富。这样的材料最能创作出杰作。”
“放了她，否则我拆了这个地方。”顾辰握紧匕首。
“哦，暴力解决不了艺术问题。”周文轩轻笑，“但既然你们来了，也许可以参与我的新项目。你们看，我的‘永恒的微笑’系列有一个小问题——固化过程中，对象的恐惧情绪会污染树脂，导致那种不完美的混合表情。”
灯光亮起，不是电灯，而是墙壁自身发出的冷光。顾辰看到墙上布满了细小的光纤，像神经一样脉动着微弱的光。
“我改进了系统。”周文轩继续说，“整个游乐园现在是一个巨大的固化场。通过特殊频率的声音和光线，可以引导情绪，提取纯粹的欢乐，过滤掉恐惧。但需要测试，需要新鲜的情绪样本。”
李岩突然指向大厅角落的监控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不同的游乐园区域：旋转木马、过山车、摩天轮每个设施上都有几个人影，僵硬地坐着或站着，脸上都是凝固的笑容。
“那些是”李岩数了数，“十二个。加上大厅里的七个，十九个受害者。”
“材料。”周文轩纠正道，“他们是我永恒艺术的组成部分。而今晚，将增加三个——顾晓晓，还有你们两位。”
顾辰看到另一个屏幕上，晓晓被绑在工作椅上，周围是各种机械臂和注射器。她还清醒，眼睛充满泪水，但嘴巴被强制固定成微笑的形状。
“晓晓！”顾辰冲向门口，但门纹丝不动。
“门的材料是特制的，融合了前三个保安的骨粉。”周文轩平静地说，“坚固，且有象征意义。”
李岩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设备：“电磁脉冲发生器，本来是用于干扰监控的。”
“试试看。”顾辰退后。
李岩启动设备。一阵无声的脉冲扩散开来，灯光闪烁，音乐中断了几秒。门锁发出咔哒声，但门仍然没开。
“有趣的小玩具。”周文轩的声音有一丝恼怒，“但我的系统有屏蔽设计。毕竟，电磁干扰是常见问题。”
顾辰观察房间。墙壁上的光纤，天花板上的扬声器，还有地板上的排水格栅。
“李岩，下面。”他低声说。
他们撬开格栅，下面是狭窄的维修通道。顾辰先爬下去，李岩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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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里布满了电缆和管道。顾辰跟着最大的一束光纤走，它们像血管一样汇聚向一个方向。
“他在控制整个游乐园。”李岩边爬边说，“这些光纤传输能量和信号，可能还有那种固化物质。”
通道尽头是一个机房。数十台老式服务器在运作，屏幕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和数据。房间中央是一个透明圆柱体，里